第340章 归於安静(2 / 2)

旁边的医疗忍者轻轻嗯了一声。

“希望他们后面还能回来。”

静音抿了抿唇,没接。

而另一边,池泉他们的布设已经越来越深。

第一层假痕跡很刻意。

有些屋里甚至故意留下了几张看得出是木叶手法的普通引爆符,位置也不全隱,像是匆匆布下没来得及做深。村口两处屋子的门后、墙角和灶边都留了类似痕跡。

鹿丸看得直摇头。

“这也太像“快看这里有陷阱”了。”

卡卡西笑了笑。

“就是要让他们先拆得顺一点。”

真正的重药,则被一点点塞进更深的屋群和巷道节点。

井边的石沿下方掏空一圈,药包沿井壁暗藏。院墙底根挖开后重新封土,里面埋入更重的药卷。几处屋樑交接的地方则钉入远程符咒,一旦起爆,不只是下方炸,连梁也会断,屋顶跟著塌。

天藏站在一处屋后,看著封印班的人把符咒压进墙缝,低声问:“这个距离,远程引爆来得及吗?”

池泉道:“来得及。我们不在村里等。”

“村外?”

“西边林带后的低坡。”

鹿丸接道:“从那儿刚好能看见村口和半个村中,够了。”

卡卡西摸著下巴看图:“但要看清他们进到什么程度,最好有白眼。”

池泉点头:“寧次会来。”

静音本在村中照应村民撤离,听见这话,转头道:“寧次?他不是在村里那边配合链爆试验”

“叫过来了。”池泉道,“这边更需要眼睛。”

静音看著他,半晌才道:“你是不是从收到消息那一刻,就已经把后面一整串都想好了。”

池泉没说话,只弯腰把一块刚盖好的土又轻轻抹平,像是在確认有没有露痕。

静音见他不答,也懒得追问了。

午后,最后一批村民总算也离开了。

村口只剩一串串歪斜的车辙和牲口踩出来的泥印,风一吹,原本村里那种炊烟和人气就像一下淡了很多。空屋的窗纸轻轻晃,院里剩下的水桶、晾杆和几件没来得及带走的旧物反而更显得刺眼。

村长是最后一个走的。

临走前,他在村口站了很久,拄著拐杖,望著自家住了半辈子的村子,嘴唇抖了好几次,最后才回头看向池泉。

“木叶————会守住吧?”

池泉看著他:“会。”

老人点点头,眼眶发红,却没再说什么,转身跟上了队伍。

等最后一个村民的身影都消失在南边小道后,桂花村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那种静不是夜里村民熟睡时的静,而是空。

一百多户人家空著,鸡笼半开,井边水桶还歪在石沿边,灶里有的还残著没烧透的柴。风从巷子里穿过去,会带起一种很空的回声。

忍具班的中年人站在村中主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地方现在看著是真有点瘮人。”

卡卡西慢悠悠道:“等联军先进来,会更瘮人。”

那人一想,背后更凉了。

天色渐渐往下压时,第二轮布设完成。

池泉带著人从头到尾又走了一遍。

村口假痕跡、第一层轻爆点、第二层重药院落、井边主爆、巷口连锁、屋樑坍塌点、后坡撤离线,全都重新確认。

寧次是傍晚赶到的。

他一落地就开了白眼,把整个村子里埋下去的符咒和药点扫了一遍,额角青筋隱隱鼓起。

“村口两处轻点,村中主巷三处重药,西井院一处核心,东二排大院两处,南巷尽头还有压墙点。”

他说完,自己都沉默了下。

“————这已经不是一两下的规模了。”

鹿丸坐在一处空屋门槛上,打了个哈欠。

“欢迎来到池泉的“还行”。”

寧次看了他一眼:“你们昨天一夜没睡,今天又做了一整天这个?”

“差不多。”

“你还能笑得出来。”

鹿丸摊手:“不笑也得做。”

池泉这时从另一边走来,问寧次:“从西坡看,能不能看清第一批人走到哪一层。”

寧次抬眼,直接道:“能。只要他们不是全躲屋里,村口、主巷和井院都看得见。”

“那就够了。”

寧次犹豫了下,还是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引?”

池泉看著已经空下来的村子。

“看他们踩到哪。”

“若只进两三人?”

“先不动。”

“若进一支探队?”

“炸第一层和一处井院。”

“若他们以为有诈,拆了村口的轻点,转头又要退?”

“那就在他们最觉得自己看明白的时候动。”

寧次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明白了。”

夜色降下来时,桂花村没有再点灯。

所有人都退到了村西外林带后的低坡。那地方草深,树影也密,前面能透过几处缝隙看见村口和半片屋群,又不至於太近暴露。天藏还顺手用木遁和枝叶做了点遮掩,让人伏进去后从外面极难看出痕跡。

静音终於得了口喘息时间,靠著一截树根坐下,手都还是麻的。

她看著不远处夜色里一动不动的空村,低声道:“他们真的会来吧。”

卡卡西坐在旁边,隨手把一本书垫在膝上,没看,只笑了笑。

“会来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这地方太顺了。”卡卡西望著远处黑下去的屋顶,“而且,他们现在太想把脸捡回来了。”

鹿丸枕著手臂靠在草坡上,眼睛半眯著。

“木叶刚烧了他们的大仓,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危险,是被看起来像傻子”。桂花村这么个点摆在这儿,明知道危险,要是不进,后面的队伍都会犯嘀咕。进了,至少显得他们还敢踩。”

静音嘆了口气。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在乎这种莫名其妙的脸面。”

鹿丸闭著眼道:“不是我们,是军队都在乎。你让一大群刚被烧过粮的人,再在边境一脚不敢迈,后面这队伍就別带了。

风一点点吹过坡顶,吹得草梢来回伏低。

天色全黑之后,远处的桂花村就只剩一片黑默的轮廓。屋脊像伏著的一层层影子,偶尔有门板被风掀得轻轻一晃,又慢慢归於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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