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谁又不是一条看门狗呢?(1 / 2)
第205章 谁又不是一条看门狗呢?
別夫斯基和红矛黑矛兄弟,都很乐意成为一条看门狗。
是的,就是看门狗。
虽然魔法契约並非奴役性质,条款算得上平等和优厚,但终归是对护卫”一方的约束性更大。
毕竟,他们是拿钱的人,阿斯特先生是出钱的人。
而且,这市价五百苏勒不止的珍贵魔法契约捲轴,也是阿斯特先生提供的。
所以,一旦签下魔法契约,就相当於在自己脖子上套上一根锁链。
拿到的是金幣,失去的是自由。
但那又怎么样呢?
对很多人来说,自由並不是什么值得保留的东西。
或者说,他们从来也没有拥有过这种奢侈品”。
野狼看似自由自在,但它们真的自由吗?
狼群在山野间无拘无束的奔跑,並不是在享受鬃毛被风吹起的愜意,野兽们才不会无端的消耗身体里的能量。
它们的奔跑,不是在逃避天敌,就是在追逐猎物。
累到狂喘不止,只是为了逃脱死亡,或是吃到一口能继续活下去的肉。
看门狗呢?
它们带著锁链,困於宅院,住在狗窝,趴著臥著,蹲坐时也总是低著头,还要时不时摇摇尾巴对主人表示忠诚。
但它们离死亡很远,不用逃来逃去。
无需狂奔追逐猎物,饭盆里也常有肉骨头,顿顿都能吃饱。
哦,你说向主人低头屈辱么?
诸神及皇帝国王之下,亿万生灵,谁又能总昂著脑袋呢?
绿湾城高高在上的戈尔斯男爵和冈萨雷斯男爵,遇到多明戈伯爵,也要快步上前、低头跪拜。
多明戈伯爵贵为一省主宰、强如金章骑士,在国王陛下面前,也得俯下高大身躯,膝盖触地,谦卑致以崇高敬意。
两名男爵为伯爵大人看守绿湾城,多明戈伯爵为国王陛下镇守西部边陲的鹰翼省,他们都是尊贵的人物。
但说到底,不也是一条看门狗么?
如果我们把视线再拉高一点,高到与星辰同列;把视线再放远一点,远到时光长河的源头。
看看吧。
那一位位皇帝国王,那一位位崇高神明,相对於这片大陆、这座世界,和看门狗又有什么区別呢?
看守一个宅院、一座城市、一个省份,还是一个国家、一片大陆、一个世界,本质上不都是看守嘛?
即使伟大崇高的诸神,也得向世界的本源规则垂下神圣的头颅。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这世界上的每个生命都要低头····那么,向死亡、向生活,向自由、向安稳、向爱情、向权力、向金钱,还是向世界根源,本质上也没什么不同。
別夫斯基不是哲学家,他没有能力也没有兴趣去把[自由意志、尊严和屈服]
等问题想得太透彻。
他只是模模糊糊想明白了那么一点。
这这一点点儿就足够了他从来都是靠直觉谋生的。
他这一次的直觉是:
冒险者就他妈当到这儿吧!
十八年来,接取了三百多次任务,四处奔波了上万公里的別夫斯基,突然就彻底厌倦了这种漂泊不定的冒险者生活。
他听到那优厚的待遇,看到那枚魔法捲轴的时候,好像被幸运女神轻轻拍了一下脑瓜似的,猛地就开窍了。
是啊!
与其不断的从不同的投餵者手中抢骨头,还不如找个心肠宽厚的主人,等著一天三顿定时投餵嘞!
吃饱喝足,晒晒太阳,就像墙头上那只慵懒的家猫。
唯一不同的是,家猫的职责是捕捉老鼠,比较轻鬆,如同游戏。
而看门狗得咬死窃贼和强盗,有点危险,可能受伤。
但,管他妈的呢!
魔法契约里都清清楚楚写了:
受伤,主人负责治疗。
战死,主人给高额抚恤和收葬。
而这位年轻的主人,有的是钱!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冒险者自己在任务里倒霉掛掉,可没人收敛尸体,只会成为野兽的粑粑,骨头腐烂在荒山野岭或臭烘烘的熊窝狼穴里。
后顾无忧无虑,战力自然倍增。
怀里揣著新赏赐的魔法治癒药剂和第一个月的32苏勒薪水,別夫斯基对阿斯特大人的忠诚值,蹭蹭涨到了仅次於无畏死亡”的高度。
现在,主人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但主人给他的第一项指令,並不是去打架,而是去买车和买马。
是的,別夫斯基以后就是车夫斯基”了。
这位来自万里之外冰雪覆盖的哥诺帝国壮汉,这位冰熊血脉、身经百战的二阶资深骑士,从今天起,正式就任德尔瓦多家的马车夫。
他的主要职责,就是接送西尔维雅·德尔瓦多小姐上学和放学。
別夫斯基很意外,但也很高兴。
他握了十八年剑柄和盾牌,偶尔握一握鞭子和韁绳也不错。
他每个月的薪水是32苏勒,西尔维雅小姐每个月大概上22天学,一天两趟,这样算来···.·他赶一趟马车的薪水,是7个多银幣!!
哦,不对!
西尔维雅小姐每年有三个月的假期,而他每年的丰收节和新年都能收到礼金赏赐,阿斯特大人说过,能有50苏勒。
这么算来,每趟接送只用一刻钟,就能赚1个苏勒还多!
嚯!
这简直是在抢钱!
“別夫斯基,你不能这么算,这样不对。”
黑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纠正道:“你又不是只接送西尔维雅小姐就行,你还得干別的呢!”
他虽然只上过两年基础通识学堂,算术差的一塌糊涂,两位数加减都能算错一小半,但黑矛知道这么算肯定是错的。
就像你接了一个悬赏5银幣的冒险者任务—一—猎杀10只哥布林。
你赶路搜寻用了一天,砍死哥布林用了两分钟,你总不能说自己两分钟就挣了5个银幣吶!
也不是一天赚了5个银幣!
你从山里返回冒险者公会的时间,也得算呢!
“我当然知道不对,但我就爱这么算。”
別夫斯基说道。
“为啥?”
黑矛诧异的问道。
“因为这么算,能让我快乐。”
“啥?”
黑矛有点愣,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这有啥好快乐的?
再怎么算,薪水也不会多一个苏勒!
自己骗自己嘿?
这老兄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哥布林?
“哈哈哈!”
满脸沧桑的三十五岁男人畅快大笑,黝黑的皮肤似乎都泛起了些明亮的光彩。
他拍著黑矛的肩膀,亲切的说道:“兄弟,刚刚我隱约听见,主人也吩咐你们去买两匹马?”
黑矛不介意別夫斯基的动作,也没觉得这份热络的语气有什么不对。
他们以后就是共同战斗的伙伴了,跟那种临时组队、互相提防的冒险任务同行者不一样一一在他们刚刚签订的魔法契约里,包含了护卫之间不得互相攻击这一条。
违背魔法契约后遭受的反噬惩罚,不只是肉体上的,契约魂印”还会衝击灵魂。
对二阶铜盔骑士来说,一般不会当场身死,但也免不了晕厥和重伤。
500苏勒金幣(魔法契约捲轴的价值)的力量,不容小覷。
这份保障,让黑矛对半个小时之前还是陌生人的別夫斯基,卸下了绝大部分防备,有著一份闪烁著魔法光辉的亲切和信任。
“是啊,我们要去红瓦镇,有六十公里远嘞。”
黑矛伸手比划出一个6,说道:“靠两只脚得走上一整天,得骑马才行!”
“那一起去马市吧!”
“听说你们巨魔血脉的骑士,对动物有额外的感知和沟通能力,正好帮我挑选一匹最温驯的马来拉车。”
別夫斯基笑道:“等会儿我就要和阿斯特大人一起去接西尔维雅小姐放学了,说实在的,我有点儿紧张,如果不小心碰上一匹倔马··“我可不想成为护卫的第一天,就出个大丑。”
黑矛闻言,咧嘴一笑,把壮实的胸膛拍的嘭嘭响。
“你就放心吧,別夫斯基老兄!有我在,一定把脾气最好、体格最壮的小母马挑给你。”
这位巨魔血脉的魁梧壮汉满脸自信,保证道:“就是那种你拿大鞭子狠狠抽它,它都不会甩脑袋、蹶蹄子的老实母马。
“那真是棒极了!”
別夫斯基提前讚嘆一声,然后口袋里掏出菸袋,捏出一撮,邀请道:“一起抽一斗?”
“这可是4个银幣一盘司的好菸叶,比那狼人的烂菸叶起码贵一倍,真正的上等货。”
“我不抽菸,也没菸斗。”
黑矛说道。
但不等別夫斯基遗憾的收回菸叶,他就伸出大手,把一撮菸叶擼”到了掌心,然后一把塞进了嘴里。
“我直接吃,这样才够劲儿!”
“嘿嘿嘿!”
黑矛嚼了嚼,眼睛一亮,满意的点点头:“好东西嘞!给我再来点儿,嗯,给我哥也来点儿!”
他毫不客气的又伸出手,递到別夫斯基面前。
“额、哦哦!来,来!”
第一次见到有人咔咔”嚼菸叶的別夫斯基,有点发愣。
他回过神儿来,连忙又掏出两撮菸叶,放到黑矛手里。
“多来点儿,多点儿~”
“別那么小气,这么一点点还不够塞牙缝,嚼著没啥滋味!”
黑矛没把手缩回去,反而有点嫌弃的撇撇嘴,又把手向別夫斯基的菸袋那儿凑了凑。
欸嘿!
你这小黑子,看著一脸憨厚,原来厚”真是脸皮吶!?
4个银幣一盎司的东西,已经捏给你三分之一盎司还多了,你还想要?
如果是以前,再熟稔的朋友,別夫斯基也绝不会再多给一根儿菸叶!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