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凝势丹(1 / 2)
第332章 凝势丹
”跟著小白的路线走,一步都不要错。”
徐枫沉声道。
只是走出二十步,几人就见识了几次雷击的威力。
期间徐枫测试了一次,其威力大概可以將ss级飞刀融化。
也就意味著,这陷阱至少也能伤到极限战神。
此刻他眼中银芒微闪,精神念力全力展开,仔细感知著地面、墙壁乃至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流动。
小白作为藕鼠,对宝物和危险有著天生的敏锐直觉。
它选择的路线看似隨意,实则避开了所有隱藏的陷阱。
三人小心翼翼地沿著小白留下的微弱气息,穿行在萧瑟的街道上。
四周的建筑大多残破,风格奇异,既有古代飞檐斗拱的痕跡,又掺杂著一些简洁流畅、不符合任何已知歷史时期的线条。
整座城市死寂一片,唯有风声穿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迴响。
很快。
他们来到了那座孤零零矗立在街边的道观前。
道观占地不大,门楣上掛著一块斑驳的匾额。
依稀可辨“***”三个古篆大字。
“水德观?”赤须惊讶道。
“你认识这字?”徐枫鬆了口气。
赤须点了点头:“早前我族发现过类似的古代遗蹟的典籍,之前在藏经阁我也看过类似文献,因此我识得此字。
这是一种名为“飞墟”的文明遗留,其极为强大,遗蹟遍布此界。”
徐枫微微頷首,这赤须倒是有些见识。
隨即,三人朝著观內看去。
观门虚掩,门缝內漆黑一片,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小白正蹲在门槛上,用爪子扒拉著什么。
见徐枫到来,兴奋地“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指向观內。
徐枫示意眾人稍等,自己將精神念力凝成一线,率先探入观门。
观內景象映入“眼”中。
整个道观的建筑色彩呈黑棕色,地面铺就灰砖,院內杂草丛生。
前殿供奉的神像早已倒塌碎裂,只剩下半截基座。
地上积著厚厚的灰尘。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前殿正面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保存相对完好的水墨山水画。
画中山水朦朧,云气繚绕,隱约可见一道观隱於云雾深处。
与眼前这座“水德观”有几分神似。
画作本身似乎並无异常。
“小心。”徐枫示意李问和赤须戒备,自己率先推开观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股陈腐中夹杂著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神像前的香案积满灰尘,早已没有香火。
两侧墙壁上,似乎原本绘有壁画,但如今大多剥落、褪色,难以辨认全貌。
唯有那幅画,依旧精美。
可却能看出其略有些灰濛濛的,看起来年代已久。
“小白!”
小白嗖的一下窜进院子,似乎没感觉到什么危险。
穿过一条简短的迴廊,来到一处相对完好的侧殿。
这里似乎是炼丹房或者藏宝室。
其中也掛著一幅山水画,和正殿那幅一样。
靠墙有几个早已空空如也的腐朽木架,中央则是一个布满灰尘的蒲团。
小白正趴在旁边,用小爪子兴奋地拍打著地面。
显然它感应到的“宝物”就在这里面。
阿蛇也跟著凑过去嗅探。
“小心,那幅画有古怪。”徐枫低声提醒,同时迈步踏入观內。
赤须和李问紧隨其后。
“这里?”
徐枫来到小白所在位置,精神力扫过那片地砖。
果然发现下方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若非小白指引,加上他精神力足够强大敏锐,极难发现。
“退开些。”
徐枫示意李问和赤须后退,正要尝试破开那里的能量节点。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墙壁上那幅山水画骤然“活”了过来。
画中的云气疯狂涌出,瞬间瀰漫整个前殿,视野变得一片白茫茫。
云气之中,传来阵阵似有似无的悽厉嘶吼。
仿佛有无数怨魂隱匿其中。
同时,一股阴冷刺骨、直透灵魂的精神力量如同无数细针,从四面八方刺向徐枫的识海!
“都小心!”
精神攻击?
附灵画作?
徐枫眼神一凝,但並不惊慌。
他识海中“如海”级的精神念力轰然震盪,构筑的精神屏障牢牢护住识海核心。
那些阴冷的精神针刺撞在屏障上,如同雨打芭蕉,纷纷溃散,无法侵入分毫。
“雕虫小技!”
徐枫冷哼一声,双眸银光大盛,更加强大、凝练的精神念力反卷而出。
化作无形的风暴,横扫殿內云气!
“呜呜呜——!
“”
云气中的嘶吼声陡然变得尖锐而痛苦,仿佛被烈火灼烧。
瀰漫的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淡化。
隱约露出其中几道扭曲、模糊的虚影,那似乎是某种被禁在画中、以负面情绪和精神能量为食的诡异生物。
徐枫没有给它们喘息的机会。
他並指如剑,凌空一点,一缕惊神劫化为一道无形扭曲的飞刃暴射而出。
正中那幅山水画的中心!
“嗤啦——!”
画卷应声撕裂。
並非物理上的撕裂,而是其上附著的精神印记和能量结构被这一指彻底击溃。
画中残留的诡异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些模糊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隨即烟消云散。
瀰漫殿內的云气和阴冷感瞬间消失无踪。
只剩下破损的画卷无力地飘落在地,变成了一张普普通通、略显陈旧的古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徐枫身后的李问和赤须只看到徐枫踏入观门,殿內白光一闪。
隨即恢復正常。
然后便见徐枫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脚下多了一张破画。
“峰主,没事吧?”赤须快步进来问道。
“无妨,一点小把戏。”
徐枫摆摆手,目光已投向倒塌神像后方的通道。
李问则若有所思:“很少见精神攻击为主的陷阱,这地方倒是奇特。”
他似乎对徐枫丝毫不担心。
徐枫点了点头,看向脚下。
隨著刚才念力的爆发,他脚下地砖表面泛起淡淡的水蓝色波纹。
仿佛有什么机关被触动。
但並未爆发反击,而是如同解开锁扣般,层层荡漾开来。
片刻后。
一块三尺见方的地砖无声下沉,露出下方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暗格內別无他物,只有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的丹瓶,瓶身刻著云水纹路。
瓶口以某种淡金色的符纸封禁。
符纸上硃砂绘製的符文虽歷经岁月,却依旧隱隱流转灵光。
徐枫小心地取出丹瓶,入手温润。
瓶身上还有一行小字,以古篆刻就。
赤须念道:“凝势丹,为弟子月”求取,助其破关凝势”。
惜月”临阵自悟,丹未用,封存於此,以待有缘。——水德观主,**年留。”
“凝势丹?”
徐枫心中微动。
听名字,这似乎是帮助武者凝聚“势”的丹药。
他如今已是极限战神,下一步正是要凝聚自身之势,衝击星神境。
这丹药若真如其名,对他而言可谓及时雨。
而且,从留言看,这丹药是水德观主为其弟子“月”准备的。
但“月”临阵自行突破,丹药便留了下来。
能让人临阵突破,不用丹药的弟子“月”,恐怕也是天纵之才。
忽的,徐枫脑海中灵光一闪,知道幽泉为何让自己来守这里了。
凝势丹。
一定是因为此物!
一旦有能凝聚势的宝物现世,必然会引发人族武者疯狂的爭夺。
可惜......幽泉打错了算盘,便宜了自己。
“我先拿著,回头咱们结算。”他对著李问说道。
李问摆了摆手:“都是你的,算是还我救命之恩,此物我用不上。”
徐枫闻言也是笑了。
也对。
李问这妖孽,要这玩意纯属多余。
他將丹瓶小心收好,目光扫视道观其他地方。
既然来了,自然要探查一番。
“继续探索,看看还有其他发现没有。”徐枫下令。
得了如此重宝,他心情颇佳。
道观內部除了正殿和侧殿外,还有左右两间厢房。
左侧厢房门户紧闭,李问率先进入。
推开门后,发现里面堆放著一些破损的法器、经卷,大多灵性已失,价值不大。
右侧厢房的门虚掩著,徐枫推门而入,仔细检查。
这间屋子比左侧厢房整洁许多,似乎有人常住过的痕跡。
靠窗有一张简单的木桌,桌上放著笔墨纸砚,还有几卷摊开的竹简。
靠墙有一张木床,床上被褥虽然陈旧,却叠放整齐。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掛著一幅人物画像。
画像以绢布为载体,保存得相当完好。
画中是一名青年男子,身著简单的青色道袍,负手立於山崖之畔,眺望云海。
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勃勃英气与沉静豁达。
尤其那双眼睛,明亮有神,仿佛能穿透画卷。
当徐枫的目光落在那画像上时,心中猛然一震!
“这————徐枫,这画上的人————”
李问一眼看去,忍不住惊呼出声。
看看画像,又看看徐枫,满脸难以置信。
赤须也凑过来,瞪大了眼睛:“像!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气质有些不同......
”
徐枫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走到画前。
画像左下角有一行小字题款:
赠月徒——玄微子绘。
旁边还有一个朱红色的私人印鑑,已模糊不清。
仔细看过后,徐枫摇了摇头:“只是像而已,並不相同。”
其他两人也仔细看过后,这才点头。
“確实有差別。”
徐枫扭头看向屋內的一张长案。
桌上除了文房四宝,还有几卷竹简和一本皮质封面的手札。
他走到书案旁,小心翼翼地拂去竹简上的灰尘。
竹简大多一碰就碎。
但其中有一卷以特殊皮革制而成的“手札”,相对保存完好。
他拿起那本手札翻开。
手札前半部分记录了一些修行心得和道观杂事,笔跡清秀有力。
后半部分,则多是记录一位名叫“月”的弟子的成长点滴。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师父的孝顺和敬爱。
从记录来看,“月”天资极高,悟性超群。
是水德观百年难遇的奇才,深得观主喜爱,將其视为衣钵传人。
观主甚至不惜代价,为其求取“凝势丹”,助其突破瓶颈。
手札的最后几页,字跡略显匆忙和激动:“————师赐凝势丹”,嘱我勤修,早日凝势破关。
然心有所感,势之凝聚,非外物可强求,在於心与天地合————
近日阵前观星,忽有所悟,瓶颈鬆动,或不需丹药之助————”
“————今日师尊为我作画,言我神韵独特,勉我持心如月,清辉自照,不染尘埃————
“”
“——异族攻势愈急,前线吃紧。师尊命我隨队前往北崖关”协防。
此去凶险,然修行之道,当在磨难中砥礪————
若有不测,此丹与陋室,便留待有缘吧。”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手札的內容到此为止,后面似乎被撕去或自然损毁了。
徐枫翻到封底,內页有一行小字標註。
“这就是月”的手札。”赤须说道。
这里,就是那位天才弟子“月”的房间。
而这幅画————看笔法和意境,很可能是那位水德观主亲手所绘,画的就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徐枫再次抬头,凝视著墙上的画像。
画中青年那沉静而坚定的眼神,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与他遥遥对视。
巧合?
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在一个不知湮灭了多少岁月的上古秘境中,在一座早已荒废的道观里,一幅古画上的人,竟然与自己容貌如此相似?
“这————这也太巧了。”李问喃喃道,显然也被这诡异的相似震惊了。
徐枫沉默良久,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只是容貌相似罢了,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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