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金桥通幽(2 / 2)
扶桑神树!
这个名字,让周毅的眼神也深邃了几分。
那是太阳本源孕育的先天灵根,位列天地间最顶级的仙药之一。
传说其果实能让人脱胎换骨,延寿数千载,更能助人参悟太阳大道,弥补道基一切瑕疵,是任何寿元將尽或困於瓶颈的顶尖大能梦寐以求的至宝!
“仙药啊————”周毅轻声自语。他想到了自己得到的窃天神树,那也是功效神异,助他良多。
但窃天神树更偏向於“窃取”、“转化”天地本源与规则,偏向辅助与根基。
而扶桑神树,则是纯粹的生命与造化之极致,是直达长生的阶梯。
这样的东西,莫说流云圣主,便是真正的圣人,乃至天地巔峰的至尊,恐怕都会心动不已。
“流云圣主困在山河境巔峰已久,道基有瑕,圣人无望。扶桑神果,是他唯一的指望。”
渊叟舔了舔有些於涩的嘴唇,眼中贪婪与忌惮交织:“他得了金桥,下一步,必然是筹备进入逆乱天渊!而且,绝不会等太久!那老傢伙,时日无多周毅沉默片刻,看向渊叟:“前辈將此秘辛告知於我,恐怕不只是为了分享消息吧?”
“聪明!”渊叟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老夫痴长几岁,在那鬼门关边上来回的次数多了,总归知道些別人不知道的小路”和忌讳”。流云老儿即便有通天金桥,想深入天渊找到扶桑神树,也绝不容易,甚至可以说九死一生。
那里面的危险,你我当年只是边缘蹭了蹭,就差点回不来,深处————嘿嘿。”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诱惑:“小友,老夫的意思是————富贵险中求。流云圣地吃肉,咱们未必不能跟著喝点汤,甚至————找准机会,未必不能抢下一块肉来!
单打独斗,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把握。但若是联手,凭藉老夫对天渊外围的熟悉,加上小友你的实力和机变,未必没有机会!”
周毅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再次轻轻叩击桌面。
合作?与这个神秘莫测、老奸巨猾的渊叟?
风险极大。这老傢伙绝对有自己的算盘,关键时刻卖队友的可能性极高。
但诱惑也同样巨大。扶桑神树,哪怕只是一片叶子、一截枝权,都是无价之宝。
而且,他对逆乱天渊深处確实好奇,那里埋葬了太多隱秘。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快速提升实力。
在天玄界,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按部就班的修炼太慢,而机缘,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前辈打算如何合作?”周毅最终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倾向。
渊叟精神一振,知道有戏,连忙道:“简单!你我暗中留意流云圣地的动向,他们大规模调动资源、召集人手,便是准备出发之时。
我们提前一步,或暗中尾隨,利用老夫知道的一些隱秘路径和规避某些区域风险的法子,尝试接近他们的目標区域。
届时,见机行事!若事不可为,我们便退,只当探路。若有机可乘————”
他做了个“夺取”的手势,眼中厉色一闪而逝:“那便各凭本事,但至少互通有无,守望相助,总好过独自面对天渊绝地和流云圣地的兵锋。”
周毅思忖良久,缓缓点头:“可以。但需约法三章。第一,信息共享,不得隱瞒关键风险与路径。
第二,行动中互相照应,非到万不得已,不得背后下手。第三,所得之物,按出力与贡献分配。”
说著,他指尖法力凝聚,在空中勾勒出几个古朴的符文,构成一个简易的天道契约雏形。
渊叟看著那符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小友倒是谨慎。好,依你!”
两人各自逼出一滴精血,融入符文之中。契约成立,化作两道微光分別没入二人眉心。
这是一种相对简单的互信契约,约束力不算最强。
但若违背,也会招致心魔反噬和气运衰减,对於意图探索逆乱天渊这等险地的人来说,已是足够的制约。
契约既成,气氛似乎融洽了一些。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联络方式、情报交换的渠道、各自需要做的准备等等。
就在商议接近尾声时,渊叟忽然耳朵微动,望向窗外某个方向,低声道:
”
看来,不用等太久了。”
周毅也心生感应,神念悄然延伸出去。
只见帝城东面的天空,原本晴朗的天色忽然暗了几分,並非乌云。
而是无数细密的、几乎肉眼难辨的符文光华在天穹高处流淌匯聚,形成一道横贯天际的、淡银色的巨大“涟漪”。
一股浩瀚、威严、带著縹緲云气的威压,虽经极力收敛,依旧隱隱瀰漫开来,让帝城中无数修士心生悸动,纷纷抬头。
“流云圣地的云穹符詔”————”渊叟喃喃道:“这是在召集散布在外的精锐弟子和附属势力了。规模不小啊。”
紧接著,西面天空,点点星辰之光白日显化,勾勒出一幅玄奥的星图,虽一闪而逝,但那独特的星辰道韵,无疑属於星陨峰!
两大圣地,几乎同时有了大动作。
周毅与渊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兴奋。
“风暴,要来了。”渊叟嘿然一笑,身形逐渐变得模糊,如同融入阴影,“小友,依计行事,保持联络。老夫先走一步,去准备些小玩意”。”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雅间內,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毅独自坐在窗前,望著天际那渐渐平息的银色涟漪与残留的星辰余韵,眼神深邃如古井。
通天金桥,逆乱天渊,扶桑神树,流云圣主,星陨峰,还有身边这个神秘的渊叟————一场席捲顶级势力、关乎长生机缘的巨大漩涡,已然开始转动。
而他,周毅,这个来自异界、身怀秘密的“局外人”,此刻也已执子入局。
他缓缓饮尽杯中最后一口茶,茶水已凉,却带著一丝別样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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