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瓮中捉鱉(2 / 2)

不过好在,他带来的那些人都死了个乾净,没有留下一点痕跡。

只要他速速逃离此地,便能將一切都掩盖过去,至少,至少不会拖累侯爷。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邓勇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他现在就下到山谷中去,往自己身上抹点血开始装死,然后再寻机会溜回定州去。

他才刚迈开脚步,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正想回头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就见一柄闪著寒光的利剑架在他脖子上:“哟,邓副將?这是要去哪啊?”

金黄色的太阳从天边升起,不仅照亮大地,更是给这带著寒冷的清晨染上一丝暖意。

但是邓勇的心就如同在寒潭里浸泡了三天三夜一样。

他颤颤巍巍地回头,看见一张冷厉而又戏謔的脸,嘴还在一张一合的:“是我呀!不记得了?邓副將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就是那年,我才入伍,你就把我打了五十军棍,从军营赶出去......”

狄红儼然一副越说越激动的样子,手中的剑刃贴著邓勇的脖子,划破的一层皮,开始渗血。

在这样的高压下,邓勇总算是想起来,在他的记忆里是有这么一个人。

七年前,邓勇就已经是陆侯爷的副將了,只因他和陆侯爷一样饱读兵书。

有一回,他正跟新兵讲三十六计时,一个毛头小子却站出来质问他为何总是纸上谈兵,而不是真正地拿起武器开始练兵。

他自觉受到了挑衅,便將那小子收拾了一顿赶走了。

......竟然就是眼前这小子吗?

“你......你......”邓勇抬手指著狄红,极力地回想著他的名字,却还是无果。

但现在的狄红一改往日谨慎內敛的形象,儼然就是个“暴脾气”。

他反手就是一刀,削掉了邓勇指著他的那根手指,隨即又將剑又架在邓勇的脖子上,不满道:“我让你指著我了?说,陆侯爷为何要指使你杀我们將军?”

邓勇痛得五官都扭曲了。

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现在就是!

他熟读兵书,有一万句能替自己开脱的话,但当眼前是个暴脾气记仇还蛮不讲理的莽夫时,一切空谈都显得没有意义了。

他还能怎么办呢?

他指了一下就被削掉手指,他要是敢说不知道或者是胡说八道,肯定会被这年轻人切掉舌头。

“我说,我说,我全说......”邓勇毫不犹豫地开口:“是,我只知道,我家侯爷收到一封信,然后连夜就从军营调集了千余精锐......”

他將他知道的一切都吐了个乾乾净净,说到最后,他乾脆给狄红跪下:“你也知道,咱们武將,就得唯命是从!虽然不知道侯爷和萧將军有什么仇怨,但侯爷叫我来埋伏萧將军,我不敢不来啊......”

狄红见这邓勇胆子都要嚇破了,料想他不敢有所隱瞒,这才收了剑,一手拎起他的衣领子,就飞身將人揪下山去。

邓勇本以为狄红是要將他就这样扔到碎石堆里,却不想再睁开眼时,面前出现的,一对宛如仙人下凡的男女。

萧景弋就那么坐在素舆上,身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肃杀之气,但五官的凌厉之感不减分毫,没人会將他认错。

他身后推著素舆的女子,自不必说,便是姜氏。

只一眼,邓勇就在心里改变了一开始的想法。

姜氏才不是什么晦气的贱妇,她长成这幅绝世容顏,就是叫人为她上刀山下火海,想必也大把的人愿意为她去死。

他几乎看得都痴了,直到那柄利剑重又贴上了他的脖颈,才让他恢復几分神智,不敢再直视。

狄红十分粗暴:“把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邓勇心想著左右已经招了,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再装腔作势了,以免再受许多皮肉之苦。

他索性又交代了一番。

另一边的狄红已经写好了供词,让他签字画押,邓勇也都一一配合。

做完这一切,原本“暴躁”狄红也换了一副面孔。

搞人心態问真相时需要无所不用其极,但目的达成,也就不再需要偽装了。

手上的利剑入鞘,他朝著萧景弋和姜令芷一拱手,恭敬道:“接下来如何行事,將军,夫人,还请示下。”

“山上情况如何?”

狄青则回话道:“回將军的话,將整座山都搜查过了,没有遗漏。据邓副將交代,他带来的一百人也都下了山谷,此刻应当皆被碎石掩埋。咱们的人倒是毫髮无伤,只是大公子被爆炸嚇晕了过去,还有那周世子的棺槨......”

说到这,他有些惭愧:“......忘了抬出来。”

萧景弋:“......”

忘了?

他都不想说,这小子到底是忘了还是根本就没想。

罢了,反正这山石还堵著路呢,到时候,就让荣国公府亲自来清理吧。

“叫那些护送的人马都回怀寧吧,其余人即刻回上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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