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具甲骑vs哥萨克骑兵(1 / 2)

腊月的寒风卷著雪沫,刀子般刮过北境荒原裸露的黑色山脊。

已是十二月份,奉国最北的黑省早已步入冬季。

杨忠嗣站在一处覆雪的高坡上,皮裘的领口竖著,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凝成细霜。

他身后,客將越云一身素白铁甲,眉头紧锁。

副將王三春则抱著膀子,眼神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轻蔑。

山坡下,巨大的冰湖边缘,一片混乱的营地如同骯脏的疮疤,贴在银白的雪地上。

粗野的呼喝、醉醺醺的歌声、不知从何掳掠而来的女人的尖叫混杂在一起,毫无章法地飘上来。

营盘扎得歪歪扭扭,篝火隨意点燃,甚至能看到几个醉得人事不省的傢伙,就那样赤膊躺在雪地里,不知死活。

虽然没有靠近,但三人仿佛都闻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劣质酒、汗臭和牲口气息混合的怪味。

“杨帅。”越云缓缓开口,“这群白皮骑兵......军纪一向如此糜烂?”

这看上去简直是一群乌合之眾,让稍微有些强迫症的越云极其不適。

越云年纪虽不大,但也是正经军官出身,治军极严。

眼前这混乱不堪的景象,对他来说简直是对军队二字的褻瀆。

如此军队不说做到令行禁止了,恐怕连最基本的军令都听不懂吧?

杨忠嗣微微頷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下方:“自发现他们便是如此,这群白皮皆是號令不一,酗酒成性。”

“前些日子我军斥候抓住几个舌头,也皆是醉鬼,语言更是如同鸟兽之语,只知他们自称『哥萨克』,其余一概不通。”

语言不通是大问题,之前奉军和高丽、契丹、靺鞨对战,尚能找到几个通双方语言的人。

但和这群西方来的白皮鬼从未接触过,语言体系更是天差地別。

不过据殿下所说,这群骑兵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从草原跑过去的,或许很多人都通晓北胡语言。

他顿了顿,想起李彻的提醒,沉声道:“然殿下曾言,此等蛮骑不可小覷,其剽悍之处,非我等惯常所见。”

“就这?”王三春嗤笑一声,指著坡下,“殿下未免有些太谨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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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乌合之眾看著就不像能打的,给末將两千精骑,一个突袭保管杀他个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住口!”杨忠嗣低喝,眼神严厉地扫过王三春,“岂不闻骄兵必败之理?殿下叮嘱犹在耳边,岂可轻敌?”

“敌情不明,焉知这混乱不是表象,或是诱敌之计?”

王三春最怕李彻,第二怕的就是杨忠嗣,毕竟这些年跟在这位杨大帅身旁学兵法,可是没少吃苦挨揍。

他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发言了。

然而,这倒是杨忠嗣误会了,这群哥萨克骑兵的军纪向来涣散如此,还真不是什么假象。

他们中的许多人,本就是无法在原籍生存的逃亡者或农奴,甚至其中不乏土匪和强盗。

这群哥萨克人性格刚烈,善於生存,他们的生计之一就是抢劫。

说白了就是一群原来的匪徒,从良成了僱佣兵,军纪自然是差的一塌糊涂。

杨忠嗣转向越云,语气转为商议:“子龙,你带来的五千具甲骑皆是百战精锐,不如由你率部先行试探一番?”

“若敌阵脚大乱,可趁势掩杀;若敌有诈,或战力超出预估,你部立刻率军后撤,不可恋战。”

“待你部撤出战场,老夫便以迫击炮覆盖其营盘,步兵两翼包抄,断其后路!”

越云淡然抱拳,甲叶鏗鏘:“末將领命!”

他眼中並无惧色,顶尖骑將的最佳性格便是锋利。

別管对面的白皮骑兵是何来头,具甲骑从未惧怕过任何战斗,尤其是和骑兵之间的对冲。

越云转身,大步走向坡后。

在那里,五千名沉默的具甲骑兵已如同钢铁丛林般肃立。

辅兵们正有序地为战马披上厚重的马鎧,为骑士扣上最后的面甲。

沉重的甲冑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一眾具甲骑人马皆披重甲,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而坚定的眼睛,战马打著响鼻,喷出团团白雾,沉重的马蹄不安地刨著冻土。

越云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长枪。

一身白袍白甲,在灰暗的天地间如同一道刺目的闪电。

他高高举起手臂,没有多余的言语。

“具甲!锋矢!隨我——破敌!”

五千具甲重骑动了起来,如同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骤然甦醒。

沉重的马蹄开始敲击大地,起初是沉闷的鼓点,旋即化作滚雷般的轰鸣。

坡顶的积雪簌簌震落,钢铁的洪流倾泻而下,沿著缓坡加速。

雪沫被巨大的蹄铁掀起,形成一片瀰漫的雪雾,裹挟著这支锋锐的骑军,向著混乱的哥萨克营地发起了衝锋!

五千重骑衝锋的声势何等惊人?

如同地震前兆,大地都在呻吟,饶是哥萨克骑兵的脑子被酒精迟钝成了浆糊,此刻也发现了不对劲。

营地边缘放哨的游骑最先察觉到动静,他们勒住躁动的战马,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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