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过去(1 / 2)

沈鈺珠猛地抬眸看向了慕修寒。

此时外面的阳光从雕的窗欞间照射了进来,笼在他俊朗分明的脸上,投下了一个明暗不定的影子。

这样骄傲的一个人,不得不回忆起自己曾经最难堪的经歷,该是一种怎样敲骨抽髓的疼痛?

“世子爷……”沈鈺珠忙道。

“不必担心,有些话说出来反倒是轻鬆一些。”

慕修寒冲沈鈺珠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稍稍有几分无奈和苦涩。

沈鈺珠微微垂首,只能做一个聆听者。

慕修寒沉沉吸了一口气道:“从那以后,我和那个好心收养我的大娘生活在一起。”

“大娘没有子女,老伴儿是入了军籍的厢军,其实就给別人当伙夫。”

“他们两口子乾脆把我当成了他们小儿子看待,一家人虽然穷倒也安稳。”

“直到我义父因为不小心得罪一个军头,被人算计活活打死,丟到了河里。”

“我义母去理论,却被那些人羞辱了一番,气得呕了血,没隔半年就死了。”

沈鈺珠的眉头狠狠蹙了起来。

她没想到慕修寒之前的经歷这般的坎坷,宛若一个人將所有的苦都吃了下去,稍稍连一点子甜都尝不到。

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她感同身受。

“世子爷,缓缓再说!”

沈鈺珠抬起手握著慕修寒的大手。

他的手虽然手形很好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可那掌心却是粗糙得很,即便如此沈鈺珠也紧紧攥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许是觉得这样攥著他的手,他便能好过一些。

慕修寒微微一愣。

从小到大,他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著,从来没有人这般紧紧牵著他的手,聆听他的那些不能对外人说的过往。

此番沈鈺珠温柔如玉的手试图笨拙地將他的手掌裹住,他心头又是好笑又觉得感动。

“无妨,不必担心我,我见过的生死多了,这些也不算什么了。”

他冲沈鈺珠笑了笑道:“彼时我才五岁,刚刚懵懂的时候。”

“义父义母死了之后,我沦落成了乞丐。”

“即便是街头的小狗都能欺负我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那些人不光嘲笑我的义父义母,甚至还拿我的生母说事儿。”

“说她是风尘女子,被恩客暴打死在了街头。”

沈鈺珠听得当真是难受,出声道:“一派胡言!文夫人出身书香世家,最是个端庄贤惠的女子。”

这话儿她倒是也没有顺著慕修寒说,毕竟她上一世就听闻了姑苏城文家的家风是很严格的。

慕修寒微微垂首,定定看著沈鈺珠身上盖著的锦被,上面的纹繁复至极,开到了极致。

“我被人欺负得实在是受不住了,就溜出了涿州城,在城郊却撞上了一桩公案。”

“我无意间看到一个人被十几个人截杀,浑身是血,连著腿都快被斩断了。”

沈鈺珠心头微微打了个突。

不得不说慕修寒当真是倒霉至极,即便是逃出了那座城,居然还遇到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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