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品尚书(1 / 2)

三个闯了祸的小傢伙被冉大人送回皇宫,万幸文昭没有怪罪,还笑呵呵地夸了通儿两句有葛全的风范,又夸阿砚聪慧机敏。

大皇子偷瞄了自己父皇的笑脸后垂头不语,他今晚死定了,父皇不罚,他母妃也不会轻饶了他,但猪胰胡饼真的很好吃,街头羊肉汤也香得要命。

宋亭舟事先收到了葛全的消息,稳坐家中没动,等宫里传来口諭才赶往宫中接人。虽然文昭没有降罪,还是恭恭敬敬地跪下谢罪。

他和葛全各自把自己孩子领出来,在宫门口分道扬鑣。

葛全把通儿领回家,通儿在外疯了一整天,又年幼,半路上就睡过去了,葛全把他抱到被烧得热乎乎的炕上,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沾了枕头就陷入熟睡。

葛全好歹还知道给儿子扒下外衣再让他睡,见方锦容趴在通儿身边眼球都不转地盯著他,也以相同姿势挨著他,夫夫俩对著儿子乖巧的睡脸研究半晌。

“要打一顿吗?”方锦容问。

葛全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阿砚好像没有挨打。”

方锦容若有所思,“那咱们也不打了?”

“不打了吧。”葛全心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锦衣卫的人一早就知道这三个孩子跑了,回稟给皇上,皇上也只是让他们暗中跟著。

葛全白如积雪的脸色有些懨懨,他只觉得这俗务差事度日如年,还不如去外头接江湖悬赏令。

“家里银钱还够用吗?”葛全突然问了句。

方锦容眼巴巴地望著他,“你在问我?”他哪儿知道他家多少钱。

“那……可能是不够了吧。”葛全细长的凤眼中带著丝跃跃欲试。

方锦容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不想在盛京待了?若是你想离开,不管去哪儿我都隨你去。”

葛全握著他的手,正心生感动之际,方锦容挣开他的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两个准备好的包袱,里头哗啦啦地响,应该不是碎银就是金豆子。

葛全:“……”

第二天一大早通儿迷迷糊糊地被送到宋家,阿砚正红著屁股蛋趴在床上半死不活。

“阿砚哥哥,你挨打了?”

阿砚哼了一声,他哭到半夜,这会儿也不大清醒,“我阿爹打的,雪生叔拦了,不管用。”宋亭舟乾脆躲了,连拦都没拦,阿砚悲凉地想,终究是错付了。

“啊?”通儿一下子清醒了,“小叔看起来那么和善,竟然下手这么狠?”

“哼哼哼,我阿爹说我蠢,带皇子出去那么顺利,就应该立即猜到暗处绝对会有人跟踪,在甩不掉人、又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不想著求助而是跑去青楼看人跳舞,昨晚这顿打我活该。”阿砚说完悲从心来,眼角又掉下两颗豆豆。

孟晚打孩子打得晚了,今早起得也晚,听黄叶说方锦容一大早把孩子送来,还以为和往常一样是来小住几日,没想到晚上宋亭舟回来对他说:“葛大哥早朝后直面奏请陛下,恳求辞去锦衣卫指挥使的职务,辞官归家。”

孟晚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掉进汤碗里,“就这么辞官了?陛下允了?”

宋亭舟拿帕子擦了擦他面前的桌面,“陛下早就猜到他要辞官,准他带职休假,让他想回来的时候再回来。”如葛全这样的高手,万里挑一。行事又难得还算正派,文昭只会多加拉拢。

孟晚感慨,“带职休假,可真好啊,不过他们俩跑得也够快的,把孩子扔到咱们家就跑了,葛师傅怎么办?”

宋亭舟今天在宫里见过葛全,两人是交谈过的,“给送去方家养老了。”

得,一老一少都给打发了,他们夫夫俩瀟瀟洒洒地走了。

孟晚不说他羡慕,他要是不赚钱他心慌,但是適当的休息还是需要的,再忙碌下去,他都怕宋亭舟要猝死。

三年一次的朝覲大计即將开始,朝堂上最忙的就是吏部和都察院,其次是礼部,林蓯蓉刚回来就忙得不著家。

宋亭舟自从南下回来,每天都在顺天府和户部间来回跑,户部掌管全国田赋和钱粮收支,他要先同蔻汶交接一阵,才能彻底放下交给底下的人办事。

朝堂风向起来,已经无人不知宋亭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他晋升已经够快的了,可看皇上的意思,年底大计宋亭舟的位置还要往上动一动,这就有些恐怖了,也难怪诸多人试探。

“南地空出许多官职,我的意见是劝你主动请求外放,均田令明年就会初见成效,届时南地必然是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你若留在中枢,虽能得陛下近信,却也如处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可能捲入纷爭。外放则不同,可在地方上实实在在做出政绩,积累民望与经验,待根基稳固再返京城。”宋亭舟在书房內与吴昭远议事,从容不迫地分析朝堂局势。

吴昭远无疑是信任宋亭舟的,但他心里有自己的顾虑,“小草还小,我若是带他和你大嫂一同外派……”南地虽说被宋亭舟整顿过,可保不齐还有別的风险,他有顾虑是人之常情。

吴昭远因为儿时经歷,家庭观念厚重,妻儿若跟他吃了苦,他寧愿此生平平。

“大哥若是不放心,就先去赴任,我和晚儿自会照顾大嫂,等你在任地一切稳定,再接他们去团聚即可。”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吴昭远临走前说要回去考虑,之后果然亲自去了吏部一趟。

看出南地有所为的不止他一个,可盛京谁不知道他与宋亭舟是情同手足的好友,吏部的人收到消息,心里有了数,大计之后吴昭远果然如愿以偿地被外派了出去。

三年一次的朝覲大计,系举国吏治考校的核心盛典,朝堂甄辨贤能、黜陟官吏的国之重典。

上关庙堂纲纪,下系地方民生,举朝瞩目,天下观瞻。举朝文武不敢轻忽。

除了吴昭远被外放出去之外,南地其余空缺调动极大,沈重山被调任到应天府任正二品承宣布政使,吴昭远外派到苏州府,顶了空缺的知府之位。

京中林蓯蓉顺利升至从一品礼部尚书,这是眾人都有所预料的,宋亭舟升到刑部尚书,倒是打了一群看不清形势的人措手不及。

“大哥,那……如今咱们可还要报復宋亭舟?”

世家之间之前被均田令牵扯到的世家人不由得心头髮慌,私下里聚在一起商议。

“报復什么报復?之前宋亭舟才二品便已经狠戾如活阎王,如今坐稳了一品刑部尚书,是要撞上去让人家灭族吗?”

“可……可之前临安幽城,我和杨家老三可是去过的,不会被查出来吧?”

“要查早在清算罗家的时候就查了,如今算是放咱们一马,並无赶尽杀绝的意思。”

“姓宋的也有家有口,想必是怕了?”

“怕了?他夫郎手底下的人,比咱们几个世家的族人加在一起还多,谁敢动他,是保证自家买卖不经石见驛站吗?”

眾人沉默片刻,有人犹豫道:“那……那宋大人府中咱们要不要备份贺礼,恭贺对方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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