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快进到彩礼环节(1 / 2)

第447章 快进到彩礼环节

布加迪威龙以其低调的咆哮宣告著抵达,最终滑停在一处雕樑画栋、飞檐如翼的巨大仿古建筑群前。

“龙凤宛”三个金漆大字在正午的阳光下灼灼生辉,匾额下巨大的红漆大门洞开,门庭森严,穿著改良中式制服的侍者肃立两侧,气质肃穆,如同守著宫殿的御前侍卫。

这里远离喧囂,亭台水榭点缀其间,巨大的锦鲤在荷塘中缓慢游弋,假山流水淙淙,奇花异卉幽香浮动,一草一木都透著精心打理的奢雅与深不可测的古意。

然而这份雅致之中,又糅杂著一种与卡塞尔学院截然不同的、属於古老世家权力中心的厚重与威压,仿佛每一块青石板都渗透著沉淀数百年的算计与荣光。

李镜月率先下车,高跟鞋踏在光洁如镜的青石板上,发出篤篤的脆响。换了新衣服的她与这环境奇异地融合又对立,她的现代利落像是投入古潭的一颗星辰,格外醒目。路明非紧隨其后,新换上的炭黑外套在古朴背景下亦显得异常挺括。

有侍者无声上前引导。穿过曲曲折折的迴廊,经过几处幽静得能听见心跳的內庭小院,最终来到一座临水而建的大轩榭。

轩榭內部空间极其开阔,地面铺著暗金丝线的厚重地毯,墙壁悬掛著不知是古董还是精仿的山水巨幅,雕花窗欞透著天光,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周围是同样名贵的太师椅,此刻只空著寥寥几个位置。

李镜月径直走向最靠近主位的一把椅子,姿態隨意得仿佛在自己家客厅,下巴微抬示意路明非坐她旁边的空位。“隨便坐。”语气轻鬆得像在茶馆。

路明非刚依言拉开沉重的椅子,椅子腿与厚重地毯摩擦发出沉闷的沙响,他尚未完全坐定..

“吱呀——

—“”

轩榭那扇沉重的、镶著某种暗色金属边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门外走入一人。

第一眼看去,岁月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过多痕跡,身形挺拔匀称,穿著剪裁极致精良、料子隱现暗纹的深灰色中山装,一丝褶皱也无。头髮整齐地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与李镜月有七八分相似的丹凤眼。只是,那双眼眸深邃沉静,如同千年寒潭,透著一股洞察世事、不怒自威的內敛光芒。

男人的步履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特定的韵律上,无声无息,却让整个轩榭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目光在场內一扫,视线便稳稳的、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落在了刚刚坐稳、一脸愕然的路明非脸上。

“父亲。”李镜月放下杯子,隨口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父亲?!

路明非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猛地看向李镜月,眼神里充满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吱一声?!”的无声控诉。

李镜月回了他一个极细微的无辜挑眉,意思大概是“谁知道他突然来?”。

这位,就是正统李家的当代家主?李镜月的父亲?气场强得简直能把空气压成固体!

没等路明非整理好措辞,李家家主,李君衡,已经径直走到了圆桌旁,並未落座主位,而是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路明非的斜前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没有任何客套的寒暄开场。

李君衡上下打量著路明非,那目光平静得像是在评估一件古董的真偽和成色,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所有者姿態,然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薄唇微启,说出了第一句话:“路明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声线低沉平稳,但每个字都带著金石碰撞般的质感,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李镜月,”他念女儿名字时,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年纪到了,脾气也愈发不好收束。”

路明非:“————?”他看著李君衡,又看看旁边事不关己喝水的李镜月,完全跟不上节奏。这是要训女儿?那拉著我干嘛?我充其量就是个————临时被大小姐抓来的服装模特儿?

李君衡的目光再次落迴路明非身上,仿佛在看一件附属品:“你和她的事,我已有耳闻。”路明非內心os:我和她有什么事?!

“既然你们已经走到如今这一步————”路明非內心风暴:哪一步?!哪一步啊李伯父?!

“一些基础流程,也该走一走。”

说完,李君衡忽然从中山装侧襟的內袋里,抽出了一本材质不明但看得出极为古旧厚重的小册子,册页边角似乎镶著某种暗金色的金属包角。他翻开其中一页,动作隨意得如同在查看一份日常行程表。

然后,他用一种谈论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的平淡口吻,清晰地说道:“李家嫁女,百年惯例。聘礼这一块,不多不少,按规制的上等规格走就好。金砖半吨,南洋珍珠百斛,明代官窑梅瓶十二对,还有————嗯,城郊那几块靠山临海的地皮,也要划入彩礼”名下作为镜月日后的妆匣地。帐面上的现金就象徵性过个三亿吧,图个吉利。”

路明非整个人都石化了!他觉得自己耳朵肯定是出了严重的问题!金砖论吨?!珍珠论斛?!明代梅瓶成对卖?!地皮当嫁妆盒?!现金三亿算图吉利?!这位伯父————是在讲神话故事吗?!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李镜月,眼神里的控诉几乎要喷出来:你爹疯了!?

李镜月正举著杯子,听到这话,“噗”的一声,似乎是被苏打水呛到了,难得地咳了几声,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大概率是呛的)。

但她隨即放下杯子,脸上竟然露出一丝“事不关己”的饶有兴致,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眼神里分明写著:哦豁,开价了。

李君衡合上古旧册子,目光平静无波地继续投向表情彻底空白、甚至带著一丝呆滯的路明非:“当然,这些都是俗物,只是个象徵,我们李家更看重实利。”他话锋一转,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凤眸微微眯起一丝锐利的光:“我听闻你手中掌握著几样————非同凡响的东西?”他的语气极其平淡,但路明非却感觉到一种寒毛直竖的冰冷危机感!

“比如秘党的血统精炼技术,比如沐浴龙血后掌握的复数言灵,比如从青铜城內部取得的炼金手札,再比如,最近引起诺玛最高级別预警的那件东西?”李君衡的眼神落在路明非空无一物的指间,又移开,仿佛已经锁定了什么。

“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百炼精钢”,才是李家需要的实利”,作为镜月的“嫁妆”,正合適。”

空气仿佛被抽於!路明非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什么秘密会议,而是突然被卷进了一场针对自己全部身家的公开拍卖现场!

对方不仅漫天要价,目標更是直指他最为核心的某些秘密!

巨大的荒谬感、被冒犯的怒意以及强烈的危机感交织在路明非心头。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我不是我没有我和您女儿一点关係都没有!”。

但他强行按捺住了这种衝动,在对方这种级別的人物、在这种场合下发怒或者失態,绝对是下策。

他深吸一口气,在李家父亲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中,挺直了脊背。儘管穿著崭新的昂贵衣服,但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隨意摆弄估价的古董。

他抬起头,目光没有闪躲,面不改色地看著李君衡,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地响起:“李先生。”

他直接用了最正式的称呼,彻底拉开距离。

“关於您提到的聘礼”数目以及这些所谓的嫁妆”————”路明非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想其中存在巨大的误会。”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