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杀人诛心(2 / 2)
他一切都明白了,刚才是云长空限制了鲁正荣的行动,否则他也是衡山派高手,自己焉能一剑封喉,故而丁勉是真惧怕这个“无名”了,当即长叹一声,掉头便走。
“慢着!”云长空冷笑道:“你当着我的面,杀了人,你就想走了?”
丁勉转过身来,注视云长空,慢慢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云长空冷笑道:“我欺你又如何?”
陆柏眼珠微微转动,一瞥刘家家眷:“你难道非要玉石俱焚吗?别忘了,刘家家眷还在我们手里。”
“这与我何干?”云长空说道:“我也告诉你们,我曾在五台山坐了四年枯禅,我能过那样的日子四年,要是在你嵩山徘徊四年,你们能撑多久?”
丁勉目不转睛,盯着云长空的双眼,冷冷道:“这就是说,你非要与我嵩山派不死不休了?”
云长空皱了皱眉:“怎么?难道我坏你了你们好事,还不算不死不休吗!”
陆柏上前一步,止住丁勉,沉着脸说道:“阁下是名门传人,与我五岳剑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刘正风之事是我五岳剑派家事,本不容他人插手,阁下依仗武力强行干预,我们已经退让,难道你还要赶尽杀绝不成?”
云长空冷笑一声:“说的好,老子就是要赶尽杀绝!”
袖袍向前拂出,陆柏便觉一股劲气如飞来峰岳,腾空压来,令他气促身重,都不及拔剑。
丁勉在他身后,纵剑直刺云长空心口。
云长空一声大喝,好似石破天惊,天降巨雷,众人耳朵嗡嗡,丁勉瞪圆双睛,长剑落地,身子忽软,瘫在地上。
云长空身形忽偏,抄起长剑已经点向陆柏胸口,陆柏也被震得头晕目眩,刚一提气,看到剑光飞来,便想躲闪,但云长空动转如电,陆柏胸口一麻,已经被点中穴道,身子晃了一晃,就向后倒去。
便听嗤的一声,费彬眼睛瞎了这会已经适应,听声辨位,一剑刺他背心,云长空身子微侧,回手一勾,抓住他的手腕。
便听咔嚓一声,费彬蹬蹬蹬连退三步,众人无不惊呼。
原来费彬一条胳膊已经被从身子扯了下来。
云长空也不理会,仿佛星驰电闪,化为一团模糊影子,已经绕着挟持刘家家眷与弟子的十几名嵩山派弟子走了一圈。
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就只是一点一戳,精准招呼在了对方穴道上。
“扑通”丁勉、陆柏倒地,云长空已经归回原位。
这时费彬才一声痛叫,喊了出来。
云长空冷笑道:“这种倚多为胜,原是邪魔外道的惯技,但我无名大侠偏偏不惧!失望了吧!”
费彬面如土色,嘴唇哆嗦,再也不出一声。
看到云长空这一系列,那真是快如闪电不足以形容,人人但觉背脊生凉,均想:“他要对我出手?我该如何抵挡?”又想:“根本无可抵挡!嵩山派以多欺少,也是情理之中。”
大厅所有人,脸上神色有敬畏、有自豪、有激动,有狂热。
就是岳不群定力最深,脸上也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震惊、钦佩、敬畏。
所有人望着这一袭青衫,都有畏惧之意。
哪怕是再桀骜不驯的人,或不认可云长空为人手段的,都被他的盖世武功所震撼。
云长空感受着数千道,炽热敬畏的目光,依旧保持着从容与平和,这对于他来说,司空见惯。
但场上高手却见他如此年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从容,更是多了几分钦佩。
云长空目光一转,手中抓起长剑,往陆柏身上一搭,冷冷道:“说出左冷禅的阴谋,我就饶你不死,否则我先挖了你的眼睛,再将你砍成人棍。”
令狐冲又按耐不住:“什么叫人棍!”
云长空冷笑一声,手腕疾抖,霍霍刺出四剑,剑光暴长,
这四剑快捷无比,虽有先后之别,都似同时发至,就听嗤的一声,一张桌子被削成了一根棍子。
众人无不骇然,有人不禁心想:“这就是他不擅长剑法?”
云长空看向陆柏,一脸含笑道:“陆老三,我耐心不好!”
陆柏见云长空一脸淡漠,心中一凉,叫道:“你要杀就杀,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云长空笑道:“嵩山派就是嵩山派,到了这步田地,依然能一眼洞悉我的为人,知道我不是英雄好汉,佩服、佩服。”说着手腕一抖,啊的一声,陆柏双眼成了两个血窟窿。
岳灵珊、仪琳当即吓了一跳,不敢再看一眼。他们没想到云长空看起来神情那样温和,下手却是如此狠辣,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时间,她们都生起一个念头,再也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了!
“阿弥陀佛!”定逸师太合十说道:“无名大侠,今日刘贤弟旨在金盆洗手,况且你这手‘狮子吼’功夫,本是佛门上乘功夫,切磋技艺,点到为止,方显武者仁心,亦是我佛慈悲之念啊!”
众人定逸师太这样说,心下一凛:“他果然是少林派的!”
岳不群也道:“是啊,这‘狮子吼’乃佛家神功,若是练到了家,万人辟易,当今之世,只怕真正会这门功夫的高僧,也是寥寥可数。无名大侠,身怀如此神功,应当造福于天下,何必非要如此造下如此杀孽呢?
云长空一甩手,长剑嗒的一声,插入了地砖,说道:“定逸师太慈悲心肠,在下素知,可我今日若是不来,刘正风一家会是什么下场?必然伏尸于地!
他们妇孺都要斩草除根,这样的做派岂不是胜过魔教百倍?
我让陆柏说出左冷禅奸谋,非为个人,也非狠辣,而是要让五岳剑派以及武林同道,都能提高警惕,从而让武林安享平静。”
费彬听了这话,心中大怒,厉声叫道:“狗贼,你也配……”话没说完,云长空拂袖一挥,啪地一声。
费彬好似断线风筝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砰的一声,摔倒在地,口中扑地一声,吐出一口牙齿。
费彬他们也是当世高手,可在云长空手下,好像三岁孩童,众人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云长空道:“众位,大家都知道,世上恶人很多,可他们杀人放火,无非为了一个利字,最让人可恨的便是这些冒正义之名,行屠戮之实的正义之士。
这等人亦善亦恶,似正似邪,古往今来,大半的纷争,都是他们这类人搞出来的,比如皇帝。
而我们这些劫富济贫,扶弱除暴的侠义道,被邪魔之道恨之入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就是这些假正义同样也如此,因为有侠义道在,显得他们太卑鄙了些!”
众人听了,觉得有理。
岳灵珊道:“这话有理,就像朱元璋既是明君,却也暴戾惊人,他是善是恶,让人难以评说。”
云长空微笑道:“正如岳掌门所言,我们要做的就是揭露他们的阴谋。否则今日我得罪了嵩山派,左盟主来个先下手为强,大大抹黑于我,说我是魔教中人,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对魔教心怀仇恨的人信以为真。我若不认,大家必然不信,肯定骂我是强词夺理,我这人脾性不好,禁不住骂,那时候必要动手,又得引起无谓的杀戮。
为了造福于武林,只能一劳永逸,让嵩山派的阴谋大白于天下,制止武林风波的再次发生!”
众人听他一本正经地说话,心中不由心中纳闷:“这人下手如此狠辣,还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竟然毫无惭愧之色,面皮之厚,当真天下少有!”
想到这里,再一看嵩山派,更是鄙夷,心想:“无名的嘴脸不就是他们吗?”
丁勉目闪精光,略注云长空,晒然不屑道:“阁下年岁轻轻,武功如此之高,究竟姓甚名谁,师承何人?是哪一派门下弟子,究竟是我嵩山派得罪过你,还是我嵩山派栽到谁的手下,你也不愿告知,是不是怕了?”
云长空笑道:“枉你们自负高手,与我过了这么几手,也看不出我的门户,真是无能之极!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老子与你们嵩山派素无怨仇,就是看不惯你们仗势欺人的嘴脸!
老子也就要当坏蛋,欺负欺负你们,丁老二,陆老三,费老四,事已至此,你们是想说出左冷禅对于其他五岳派的阴谋,得一个痛快,落一个体面,还是要我将你剐了,零零碎碎的死了,我再上嵩山,灭了你们全家?”
他将陆柏、费彬等人对刘家所为,全部用在了他们身上,就是要杀人诛心!
众人无不骇然,心想真要如此,武林之中前所未有的大血案就要生起了。
刘正风长叹一声道:“陆师兄,丁师兄,我金盆洗手,非为其他,就是想要找一处安静之地,抚琴吹箫,以遣襟怀,绝无相害武林同道之意,左盟主究竟为何如此啊,你就告诉无名大侠,他一言九鼎,一定会放过你们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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