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为君说客何妨(1 / 2)
有话则慢,无话则快,这天傍晚时分,船靠上海码头。
云长空回头对向大年,米为义说道:“二位幸苦,不要多做停留,这就请回吧。”
两人拱了拱手,说道:“公子小心!”
云长空紧一紧背囊,迈步而去。
他轻裘持箫,还是像个读书人一样,海上飘泊,仍旧是精神奕奕。
此时的上海,虽非后世那么首屈一指,却也有了“小苏州”的雏形,车舟辐辏,人声鼎沸,杂着南腔北调的吆喝与骡马嘶鸣,好不热闹。
云长空直向城中走去,华灯初上,街上行人如织,准备找间客栈,好好盥洗一番。
正走着,云长空明亮眸子精光一闪,向下微微一瞥,继续缓步而行,转过了一条街,他在一家名叫“高升客栈”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突然轻哼一声,身子一闪,在一个摊子前扣住了一个灰衣人。
这人眼前一花,已被抓住,惊惧之下,急忙一挣,怎料纹丝不动。
云长空扣在他肩上的手,好似铁箍钢钳,当即奇痛彻骨,不禁“哎唷”一声。
云长空淡淡道:“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云长空耳聪目明选胜常人,从码头一出来,便觉有人鬼祟,本以为自己多想,可走了一条街,他还跟着,当即出手揪了出来。
这灰衣人额头上冷汗直冒,却咬牙不语。
云长空道:“好,你也个硬骨头,好,老实说,我就让你走。”
他松开了手,这汉子却猛地一拳,击向云长空胸口。
云长空哈哈一笑,伸手便已扣住他手腕,说道:“你这就有点晒脸了!”
微一用力,咔嚓一声,这汉子胳膊已经断成几截,承受不了这种剧痛,惨叫一声,两眼翻白,已经晕厥。
云长空摇头道:“看来我高估你了。”将手一松,人已经扑通倒地,目光横扫,道:“你们谁是他的同伴?就出来将他带走,我保证不动手。”
他刚才捉住这人,早就引得群众围观了,听了这话,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出来。
云长空冷冷道:“原来嵩山派的人都是全无义气之辈,就这怂样,还想要一统五岳?”
此语一出,忽见一个汉子从人丛中走了出来,一语不发,俯身抱起那昏倒之人,就要离开。
云长空喝道:“且慢。”
那汉子当即止步,转过身子,目含惊惧,望着云长空,颤声道:“你果然要食言而肥?”
云长空冷笑道:“你知道我是谁?我食言又怎样?”
汉子道:“你便是云长空。”
云长空心头一惊:“妈的,谁这么手眼通天?”,颔首道:“好,既然知道我是谁,告诉你老大,派这种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我都替他丢人,滚吧!”
他甩手一挥,这人如蒙大赦,一句话也不敢说,挤进人群去了。
云长空眼神微眯,心道:“这人应该不是嵩山派的,可又是谁呢?”
他何等经验,他刚开始让人出来,没人出来,一说嵩山派,立马就有人出来了。
说他们顾及嵩山派声名,他觉得不像,反而像是在告诉自己,他们就是嵩山派的。
那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想着转过身来,进了客栈。
他要了一间上房,准备洗漱一番,好好睡一觉,毕竟在海上,他一直觉得不踏实。
云长空泡在浴桶里,心想自己刚一上陆地,就被人盯上了,这是哪路人物?
难道是魔教?
云长空聪明过人,深知自己扰乱了嵩山派诛杀刘正风一家的阴谋,这不光是得罪嵩山派,也得罪了魔教。
因为刘正风与曲洋结交,固然为武林正道所不容,曲洋同样也被魔教视为叛徒。
故而他这一上陆地,就好像进入了监视之中,能有如此耳目的,除了魔教,应该不会有第二家了。
一想到这里,云长空有些如芒刺背,要说明打明过招,他不惧任何人,哪怕是东方不败亲临,也是一样。
可这种自己在明,人家在暗的感觉,极不舒服。
况且会不会因为这里是通渠大邑的缘故,各大门派本就派了眼线,监视武林中人,自己恰好被看见,他们例行公事,自己杞人忧天呢?
云长空想到这里,当即起身穿衣,背起背囊,身子一窜,上了屋顶,快步而去。
不一会,店小二端着饭菜,敲门无人,推开房门一看,已经没人,急忙奔了出去。
掌柜听了禀报,在纸上写道:“疑似云长空出现,此人江湖经验极其丰富,夜遁。”转身拿了一只信鸽出来,将纸塞入腿上的小木筒里,鸽子扑楞着翅膀飞向天际。
云长空立在远处一座高楼上,看着这一幕,悄然去了。
云长空并不急着去探明来龙去脉,因为倘若要针对自己,那就必有后续。
他若是因为一点怀疑,就去刨根究底,弄不好就会陷入到了真正的阴谋当中。
他云长空可不会被人当枪使,所以他走了,一路借宿,有时候是热情好客的农家,有时候就是以大地为床天为背。
而这一路上,他也做了几件惩奸除恶之事,只因土地广博,世间之恶,更是无法想象。他所过之处,总会听到鱼肉乡里的恶霸,那么怎么能不管一管呢?
而他华服俊采,自然也会引起土匪心动,所以也有人打劫不成,反送命。也有“替天子饲牧一方”的父母官,被人赤条条挂在府衙“明镜高悬”的匾额下方,肥囊囊的大肚皮上以鲜血写就刺目大字:“贪官污吏必死!”
因为云长空明明看到百姓食不果腹,可这官员却是吃的肥头大耳,晚上睡觉还要搂着几个小妾,嘴上还在喊着什么清正廉洁,这种现象如何能容?
云长空的武功,要杀官员,那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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