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回府疗伤,黑蛇困惑(2 / 2)
那是一头堪比狗狼般高大的妖鼠,全身肌肉賁张,凶狠的瞳孔中闪烁著雷光,周身散发著慑人的妖煞之气。
被这股恐怖的气息笼罩,平冬瞬间清醒过来,
不行!
姓陈的不仅有这两头灵宠,还有一堆高阶傀儡,自己此刻动手,最多只能与他同归於尽,还可能害了师妹。
他还没能重回元婴境,绝不能这般衝动,毁了多年的谋划!
平冬迅速收敛心神,语气缓和下来,解释道:
“回老师,弟子只是见清月首席伤势沉重,心中焦急,一时间有些衝动,想上前帮忙。
毕竟弟子也是修行星诀的金丹修士,或许能对长老的伤情有所助益。”
他给出的理由其实颇为正当。
目前整个星月宗,表面上修炼星诀的金丹男修,確实只剩下他一人。
而星月诀融合之后,本就具备强大的治疗恢復能力,其中尤以金丹修为的修士施展效果最佳。
另外,对於平冬对月清秋的在意,陈易也能理解。
整个星月宗內,又有哪个男修不曾仰慕过清月首席?
尤其是在平星野死了之后,谁不想成为其同道中人?
这时,正依偎在陈易怀中休息的月清秋突然睁开眼眸,清冷的声音响起:
“不必了。
我受的是神魂之伤,宗內唯有陈供奉能医治,
何况,陈供奉的星诀修为水准,仍在你之上。”
她看向平冬的目光中带著明显的不满,语气不容置疑:
“你若有心帮忙,便去准备一些恢復类的灵药等物,不要走远,就在外府隨时待命。
若陈供奉中途为我疗伤累了出来寻人,你要第一时间上前,助他恢復状態。”
平冬只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浑身冰凉。
昔日与自己並肩修行的道侣师妹,今日语气竟变得如此冷漠,没有半分旧情。
陈供奉的星诀水准仍在我之上?
这是什么意思?
是明示即便需要双修疗伤,也只会选他是吗?
而且,他疗伤累了,我还要在外面候著隨时待命,给那姓陈的送恢復药物,帮他更好地与你双修?
平冬只觉得心態即將炸裂,胸腔中积压的怒火与不甘几乎要喷涌而出。
师妹,你把我当什么了?!
只是,他现在心中所想必然不可能表达出来,
在二人面前,平头唯有隱忍。
“遵命,清月首席。”
在月清秋锐利的逼视下,平冬不得不退后几步,弯腰行礼。
他死死咬著牙,低头接下命令,不敢抬头——生怕眼中翻涌的怒火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师弟,有劳你將我抱进去吧。
这段时间,师姐这副皮囊,便全权交由师弟治疗,不必在意世俗的男女礼节。”
月清秋接下来的这番话,更是让平冬如坠冰窟。
清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明明是那个高冷绝尘,不允许任何人轻易染指的仙子啊!
如今竟要將自己的身体,全权交给一个外来的供奉掌控?
这怎么可以!
你难道真的不顾念我这个昔日道侣的半分顏面了吗?
然而,这话是清月首席亲口所说,他若再敢提出任何异议,恐怕会被直接以“扰乱疗伤”为由清算出宗门。
此刻,平冬只能强行压下心中极致的痛楚,眼睁睁看著陈供奉抱著月清秋那具娇柔的胴体,
打开內府的阵门走进去,隨后阵门缓缓闭合,將两人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一时间,平冬独自守在陈易內府的大门外,心如刀割,神魂仿佛被烈火灼烧般痛苦不堪。
青云洞天內,执法堂的青木真君领著黑蛇真君,一同来到主管执法的大长老林生云面前匯报情况。
林生云接过留影石,简单查看后,目光扫向一旁的青木真君,眼底不自觉流露出一丝不满。
他原本的盘算,是让鹰岭山与星月宗两边相互施压,將月清秋逼入绝境。
届时他再出手“相救”,逼迫月清秋签下神魂契约,將这位金丹巔峰的绝色仙子收入房中。
可青木真君私下传音搬出同为元婴中期的宇尘真君作为后盾,
林生云即便心中不悦,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能按规矩走流程。
差不多就在此时,星月宗的告状信也送到了青云洞天。
信中直言鹰岭山不顾洞天定下的规矩,对星月宗发动灭门级別的打击,不仅逼得月兰老祖自爆身亡,连月清秋首席也重伤垂死,
恳请洞天出面制裁鹰岭山,还星月宗一个公道。
一时间,鹰岭山与星月宗双方在执法堂外打起了口水仗,各自陈述理由,都声称自己占理。
再加上负责执法堂的林生云本就心存私心,不愿真心为星月宗主持公道,
这件事便暂时被搁置下来,只让双方各自收集证据,等候后续裁决。
其实到了这打嘴仗的阶段,局势对星月宗已然十分不利。
毕竟他们如今已无元婴修士坐镇,连在洞天高层面前说话的分量都没有,即便占理,也难以爭取到公平对待。
而星月宗这边,本就没指望青云洞天能真正为他们找回公道。
他们真正的目的,不过是借著这场爭执拖上几年时间,为月清秋衝击元婴境爭取一个相对安稳的空档期。
另一边,黑蛇真君离开青云洞天后没多久,脸色便骤然阴沉下来。
方才在与洞天长老交谈时,他储物袋中传来一阵消息,
打开一看,黑蛇真君脸色顿变:
红鹰老人与熊本长老的魂灯,竟同时熄灭了,连带著两人的灵宠魂灯,也尽数失去了光芒。
“怎么回事?这两人联手对付一个早已受重伤的月清秋,竟然还会出意外?”
黑蛇真君眉头拧起,表情带著疑惑与震怒,当即改变方向,独自前往红鹰与熊本二人失联前的战斗区域。
抵达现场后,他仔细探查,却发现绝大多数战斗痕跡都已被人刻意清除。
即便他运转元婴级別的神识,试图推演还原现场的战斗经过,也只能感受到一片混乱的能量残留,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脉络。
黑蛇真君不甘心,又取出一枚三阶招魂符,催动法力想要召回流散的阴魂,从死者口中问出真相。
可符纸燃烧殆尽,却连一丝阴魂残念都未曾招来,
显然,红鹰与熊本的阴魂早已被人以特殊手段处理过,连招魂符都无法感应到。
无奈之下,黑蛇真君只能暂时放弃现场探查,转身返回鹰熊仙城。
这座三阶仙城本是鹰岭山的下属势力范围,当年鹰岭山本部灵脉被古魔一脉占据后,残余势力便暂时迁到此处落脚,勉强维持根基。
回到仙城后,黑蛇真君消耗不小代价,请出常驻仙城的三阶卜卦大师供奉,亲自陪同自己再次前往战斗现场勘察。
这位卜卦大师在仙城颇有声望,擅长推演因果、探查天机。
抵达现场后,卜卦师取出龟甲、蓍草等法器,盘膝而坐,摘取各种战斗痕跡,然后闭目推演。
指尖灵光流转间,龟甲上的纹路不断变化,蓍草排列的阵型也隨之调整,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他才缓缓睁开眼,面色凝重地给出结果:
“山林寒潭那处战场,红鹰老人与他的鹰兽,是被一名三阶傀儡师带著两头灵宠,藉助阵法偷袭,最终寡不敌眾,遭群殴而亡。
另一处战场,熊本长老与地火煞熊联手,实力占据绝对上风,已將月清秋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通过神魂攻击偷袭得手,眼看便能拿下战果。
可不知为何,熊本长老突然莫名其妙消失,最终死得不明不白,连一丝死亡的因果痕跡都探查不到。”
说完,卜卦师对著黑蛇真君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歉意与敬畏:
“真君,非是老朽无能。
以老朽三阶中品的卜卦技艺,竟连一丝因果都无法追溯,这说明出手之人至少是元婴以上的大修士,且拥有屏蔽天机的能力。
此等人物,不仅战斗手段非凡,能让熊本长老连一丝抵抗都来不及施展,在卜卦遮蔽天机方面,实力也至少达到准四阶水准,远在老朽之上。
这般存在,老朽已无能力继续追查,更不敢再往下深查,还请真君明鑑。”
黑蛇真君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周身气息也隨之变得阴冷。
他目光锐利地向四周扫视,脑中飞速运转,不断思索:
究竟是哪位元婴大能,既拥有准四阶屏蔽天机的能力,又会特意出手干预鹰岭山与星月宗的爭斗?
他从鹰岭山几千年来结下的仇家,到星月宗歷代交好的友方势力,挨个排查推断,
却发现有嫌疑的元婴修士虽多,却没有一位能完全符合“准四阶屏蔽天机”这一关键条件,线索再次陷入僵局。
“真君,老朽斗胆进言,此事不如就此打住,莫要再继续追查了。”
卜卦师见黑蛇真君仍在纠结,忍不住劝说道,
“出手之人实力定然极强,即便真能找出其身份,以如今鹰岭山仅存您一位有战斗力的元婴真君的状况,对我们未必是好事。
方才老朽顺带观测了一下星月宗的气象,发现其气运虽弱,却有重病重生、老树开之兆,显然气数未尽。
此时若强行继续干涉,恐会引火烧身,让我鹰岭山的处境更加艰难!”
“唉——”
黑蛇真君发出一声长嘆。
他从未想过,自己与师兄精心谋划的这场灭绝星月宗的行动,竟会出现如此变数,
如今星月宗明面上只损失了一位寿元將近的元婴老祖,可他鹰岭山的代价却惨重到难以承受。
一头四阶圣兽陨落,师兄元婴出窍后不知藏在何处夺舍重修,前途未卜;
下面最有希望衝击元婴的熊本长老死得不明不白,连因果痕跡都找不到;
另一位战斗力不弱的御兽繫结丹修士红鹰老人也战死当场。
这一战下来,鹰岭山的高阶战斗力几乎被折损大半。
“洪大师,依你之见,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
黑蛇真君压下心中的烦躁,向卜卦师问道。
“等。”
洪大师只吐出一个字,简洁却坚定。
“等?”黑蛇真君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没错,就是等。”
洪大师缓缓解释道,
“等金鹰真君恢復元婴修为,等兽王谷那边再给予机缘,等一个合適的机会重夺一处四阶灵脉之地。
实际上,只要宗门暂时放下捏死星月宗的念头,不再执著於眼前的恩怨,我们还有很多条道路可以重新振作起来。”
黑蛇真君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好。那你们便先固守鹰熊仙城,稳住宗门残余势力,本座出去寻找些机缘,为宗门后续发展铺路。”
说罢,他眯起眼睛看向远方,目光深邃难测,心中却在盘算著另一番心思:
师兄,你如今的元婴不知藏在何处重修,不如让师弟找一找。
你经歷夺舍,即便重回元婴境,潜力也必然大失,
倒不如直接助师弟修行,帮我衝击元婴中期,也算是为鹰岭山做最后一份贡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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