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1 / 2)

一份八百里加急送到皇宫。

开春后,黄河化冻,洪水暴涨,澶州横陇埽决堤,无数百姓遭灾。

赵禎龙顏大怒,澶州是重镇,二十多年前,辽国南下,兵戈千里,就是在澶州城外签订盟约,恢復和平。

澶州有黄河渡口,赵禎对澶州的水利设施非常关注,拨付大笔银两用於加固河堤,清理淤泥,防洪防汛。

万没想到,费数十万两修河款修建的堤坝,只坚持了不足三年。

三年前,堤坝修建完成时,赵禎亲自主持竣工典礼,参与修建河堤的官员全部升官,雕刻石碑记录此事。

赵禎更是得意的表示:“此堤能保护百姓三十年內免受洪水侵袭。”

没想到,不足三年,堤坝被洪水衝击成废墟,百姓死伤惨重,想到昔年的豪言壮语,赵禎气的面色血红。

这是给朕打了一折啊!

不对!

这他娘的连一折都不到!

负责修建河堤的工部侍郎是被李兆廷弄死的袁连勤,人死帐清,袁连勤全家都没了,总不能做法招魂吧?

二號责任人是户部侍郎。

不是冯少卿。

户部有两个侍郎。

负责拨款的是另一位侍郎。

此人名叫陈也申,赵禎前脚让人查办陈也申,陈公公还未把圣旨送到陈府大门口,陈也申被人毒杀灭口。

赵禎的脾气再怎么好,被人耍弄成这般模样,也被气的火冒三丈。

天子之怒,非同小可。

赵禎命令三廉王、襄阳王联手查办这件案子,两人既非赵光义一脉,也不是赵匡胤一脉,而是旁支远亲。

三廉王没有子嗣,与八贤王有相同的爱好,不求权势,只求名声。

“廉”比“贤”稍低一些,却也是名垂千古的名號,对百姓而言,三廉王的名號或许比八贤王更胜一筹。

襄阳王性格很极端,既飞扬跋扈囂张霸道,又低调隱忍韜光养晦。

李兆廷在荆州搞出那么多事,包括连城宝藏这种富可敌国的超级宝藏,襄阳王全不在意,从未看过一眼。

但是,根据江湖传闻,襄阳王私下养士三千,家中多有奇人异士。

两位王爷联手办案,大理寺和六扇门不敢插手,只派几位断案高手帮助王爷查案,別的方面,绝不过问。

朱月明直接装病,表示自己减肥时伤了元气,无力为朝廷效力,请陛下准许臣辞官,臣的身体病入膏肓。

郭不敬到了退休年龄,去年把职位甩给朱月明,如今朱月明装病,郭不敬被迫打起精神,接受退休返聘。

郭不敬心知案情复杂,需要一位不惧强权、忠正梗直的聪明人,才能抽丝剥茧,洞彻玄机,查找到真相。

最適合查案的是包拯、公孙策,奈何两人在长安,短时间无法返回,郭不敬算来算去,想到了合適人选。

自家女婿,前来参加春闈考试的吕轻侯,与京城权贵相比,吕轻侯是螻蚁般的小透明,没有人会关注他。

正是因为无人关注,吕轻侯反而能从另一个角度,查找蛛丝马跡。

这是在皇帝面前刷脸的机会。

科举考试最后一关是“面试”。

皇帝的印象对考生非常重要。

当然,虽然不喜欢吕轻侯,但他毕竟是女婿,郭不敬让杨錚、袁承志贴身保护吕轻侯,免得他被人刺杀。

与此同时,在黑道传出消息,郭不敬与吕轻侯的关係极差,郭不敬看不起吕轻侯这个酸秀才,藉机整人。

给女婿扣个办事不力的帽子,断绝他的仕途,再让女儿与他和离。

听到江湖传闻,看著胆小如鼠,比小媳妇更加唯唯诺诺的吕秀才,幕后黑手们淡然一笑,没人放在心上。

谁会在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胆小如鼠、满脸穷酸的酸秀才呢?

又有谁会知道,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胆小如鼠、满脸穷酸的酸秀才只是潜龙在渊,即將鱼跃龙门?

更不会有人想到,看似受气包,自带“得志便猖狂”剧本的“赘婿”,有堪比包拯、公孙策的浩然正气?

这里就有人问了,郭不敬的官职仅仅是大理寺少卿,是从底层摸爬滚打爬上来的捕快,郭家算是豪门吗?

算!当然算!必须算!

郭不敬做了数十年“掌魁”,一对肉掌不敢说打遍天下无敌手,至少在拳脚方面,做了数十年天下第一。

朝廷对武林高手有特殊標准,会赐予爵位,郭不敬的官职不算高,爵位著实不低,他被封为“镇海侯”。

无论爵位如何贬值,“侯爷”二字做不得假,就连庞太师、诸葛正我等权倾朝野的大臣,也非常尊重他。

京城局势变化之快,各方势力变化之剧烈,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件事紧跟另一件事。

满朝文武、京城百姓、皇宫內外,无不人心惶惶,就连赵禎都感觉到一阵阵冷意,把安保力量增加数倍。

除了米苍穹、元十三限、李寻欢等高手贴身保护,还有御林军披甲执戈巡查皇宫,一只鸟也別想飞进去。

李兆廷並未去六扇门查看卷宗,也没去青龙会分舵买情报,而是径直去往大相国寺,查看楚留香的伤势。

前天晚上,楚留香去小溪听怜秀秀弹琴,有位紈絝子弟大吵大闹,吵著要见怜秀秀,砸坏了很多东西。

楚留香去阻止对方,没想到这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紈絝少爷,突然变成顶尖杀手,这傢伙是杀手易容的。

在楚留香走过来时,杀手毫不犹豫激发隨身携带的两件杀戮凶器。

——千个太阳!

——九天十地十九神针!

“千个太阳”类似“天剑”,是超大號探照灯,能释放耀眼光芒,还能把光芒变成剑气,晃瞎敌人眼睛。

九天十地十九神针是权力帮十九人魔合力打造的暗器,杀手手中的暗器是正版原件,不亚於暴雨梨针。

楚留香猝不及防,遭受突袭,先被千个太阳晃的睁不开眼,隨即被十九神针射中,剧毒流淌至奇经八脉。

楚留香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先是一指击退杀手,紧跟著拼命逃跑,逃到大相国寺,被戒贤大师捡回去。

只不过,高速奔驰会加快血液的流动速度,毒素快速流遍全身,楚留香每天只有一两个时辰能维持清醒。

大相国寺高僧知道李兆廷和楚留香的关係,发动人脉,请来御医,就连医术最高明的树大风都被请来了。

树大风摇了摇头,表示楚留香中的毒太过奇绝,自己只能暂时压制,想祛除毒素,绝非短时间能够做到。

李兆廷到达大相国寺的时候,楚留香处於昏迷中,面色铁青,像是死去百年的殭尸,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戒贤大师嘆道:“阿弥陀佛,贫僧请树御医相助,依旧无济於事,想治好香帅的伤,或许需要去药王谷。”

李兆廷给楚留香號脉,发现楚留香体內有树根般盘根错节、蛛网般互相纠缠的毒素,尽数鬱结於膻中穴。

膻中穴是人体要害部位。

稍有不慎,毒素侵入心脉,就算华佗在世,也只能发出拒绝三连。

治不了!没救了!等死吧!

李兆廷道:“戒贤大师,请帮我护法一个时辰,不要让外人打扰。”

“阿弥陀佛,贫僧全力而为。”

戒贤离开禪房,关好门窗。

李兆廷扶起楚留香,双掌搭在楚留香背后,运转“水神怒”心法,脑中胡思乱想,想到一个经典的段子。

运功驱毒的时候,如果是给绝色美人祛毒,多数情况需要脱衣服,如果是给男人祛毒,隔著衣服也可以。

无穷无尽的水汽如滚筒洗衣机,不断冲刷楚留香的奇经八脉,李兆廷双目一凝,虚空凝聚出一道道剑气。

剑气点破楚留香指尖,毒血被水汽冲刷,顺著指尖流淌到地上,地面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冒出一阵白烟。

半个时辰后,楚留香缓缓醒来,感受著背后传来的力量,楚留香发出一声无奈苦笑:“这下真是倒霉了!”

李兆廷打趣道:“你运气不错,大相国寺的和尚知道咱俩的关係,特意请来御医,帮你压制体內的毒素。”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被杀手偷袭,十有八九是被你连累。

京城这段时间的局势,明显是趁著你伺候月子的时机,剪除你的羽翼,把你变成光杆司令,然后围杀你。

如果是皇帝做的,很正常,你在朝结党营私,在野威慑江湖,哪天振臂一呼高举义旗,胜过李沉舟百倍。

如果是阴谋诡计,幕后黑手的能力远在青龙会大龙头之上,大龙头只是他手中的玩具,二者毫无可比性。

虽然不是很想从最坏的角度去揣测人心,但我真心觉得,这是多方势力联手针对你,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可怜啊!

我吃了你的瓜落儿!

你该怎么补偿我?”

楚留香模仿胡铁的无赖语气,转头看向李兆廷,李兆廷冷笑:“我能在半炷香时间內,把你变成焦炭。”

“用不著这么做吧?”

“我救了你的命,你不仅对我没有丝毫感谢,还用泼皮无赖的手段赖掉救命之恩,甚至反过来倒打一耙!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