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冬眠的蛇最咬人（1 / 2）

周培诚没有笑。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

“他不是喜欢点火吗？我让他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包房里安静了几秒。

紫砂壶里的茶，还在冒著裊裊热气。

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像是一条蛇。

“周一。”

周培诚轻声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李维民和苏启章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寒意。

这位常务副省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见了谁都是一脸和气。

可只有他们这些老伙计知道，周培诚这条蛇，什么时候吐信子，什么时候咬人，从来都是算得准准的。

王进年想趁著周末把一切都安排好，周一直接走个过场就通过。

可他忘了。

冬眠的蛇，最阴狠。

“老周，你真打算和王书记撕破脸？”

李维民看著周培诚的样子问道。

“老李，这不是我想要撕破脸，是没有办法，如果咱们不反击，那么完蛋的就是咱们！”

周培诚一脸阴狠。

“你也知道上面，为什么会把王进年派下来，老书记现在调走了，任省快要退休了，我想要顺利接班，就必须这样！”

“可是……老周…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我们一旦这样，到时候会不会惊动上面？”

周培诚没有说话，低著头，端起茶，轻轻吹了一下。

包房里的沉默像凝固的琥珀，將三个人的呼吸都封存在这一瞬间。

周培诚没有抬头。

他依然低著头，盯著茶杯里浮沉的叶片，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惊动上面？”

他吹开茶沫，抿了一口。

“老李，你以为上面不知道吗？”

李维民的手微微一抖。

苏启章的脸色也变了。

周培诚放下茶杯，抬起眼皮。

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王进年来山省一年，烧了三把火。第一把火，烧了咱们的工业园项目，让江东损失了二十个亿。第二把火，烧了交通厅那个位置，塞进去他的人。第三把火——”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不达眼底，冷得像腊月的霜。

“烧到我头上来了。”

“老周……”

李维民想说什么。

“你听我说完。”

周培诚抬手制止了他。

动作不大，但李维民立刻闭上了嘴。

“你以为王进年背后没人？没人能把他从京城派下来？没人能让老书记说调走就调走？没人能让任省退休的报告打上去就批下来？”

周培诚的声音始终很轻，像蛇在草丛里游动的声音。

“上面什么都知道。上面在看。”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

水声淅淅沥沥，在寂静的包房里格外清晰。

“看什么？看王进年能不能站稳。也看——”

他抬起头，目光从李维民脸上滑到苏启章脸上，最后落在那道像蛇一样的光线上。

“看我这条冬眠的蛇，还敢不敢咬人。”

苏启章咽了口唾沫：“周省长，那您的意思是……”

周培诚没有回答。

他端起新续的茶，轻轻吹了吹。

“王进年不是喜欢点火吗？他以为他烧了三把火，就把路铺平了。可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火烧得越旺，照出来的影子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