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阐教弟子可杀,金仙可斩(1 / 2)

帝辛甚至还隨手指出黄天化修行中的错漏。

这种差距,已不是输贏。

是黄天化根本没看懂对方站在什么地方。

黄天化艰难开口:

“你……你到底是谁?”

哪吒立刻哼了一声:

“大胆!”

“这是大商之主,也是我老师。”

帝辛却笑了笑:

“孤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该明白一件事。”

黄天化下意识问:

“什么?”

帝辛看著他,语气平静:

“你以为自己下山是替天行道。”

“可你连自己修的道都没弄明白,连自己要杀的人是谁都没弄明白。”

“你凭什么代表天道?”

这一句话,比哪吒骂他更重。

黄天化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他心中原本坚硬的那层东西,终於裂开了一道口子。

黄飞虎看著这一幕,心头既震撼,又庆幸。

大王没有杀黄天化。

也没有羞辱黄天化。

只是隨手一指,就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了差距。

这比打一百军棍都管用。

帝辛转身回到座前,道:

“黄天化。”

黄天化怔了一下,竟下意识低头:

“在。”

帝辛道:

“你暂留朝歌。”

“每日隨哪吒听讲,另由武成王看管。”

“若再敢擅动法术、私逃出城,孤便封你修为,送你去个好地方。”

哪吒眼睛一亮。

“老师,什么好地方,我也要去!”

帝辛微微一愣,他所说的好地方自然是关押阐教弟子的地牢。

自从抓回太乙那几人后,他就全权交给九尾妖狐管理。

而九尾妖狐也不愧是元始天尊派下来祸乱大商江山的妖狐,花样不是一般的多。

一开始是把那几个傢伙关在牢房,可能是生怕他们受累吧,还好心帮他们定身, 不过是屁股朝外的姿势,姬昌那上百义子算是享福了......

后来帝辛提审的时候太乙几人身上那味,那叫一个冲。

经过帝辛教育,九尾妖狐似乎是知道错了,回去后立刻让他们改变姿势,这次是脸朝外......

他曾经偷偷用神识看过,只能说画面太美,直接没眼看。

再次回想那场面,帝辛不由一阵恶寒,他拍了拍哪吒脑袋,道:

“去什么去,既然回来了赶紧去看看你娘吧。”

“哦!弟子告退!”

哪吒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乖乖朝外走去。

帝辛又看向黄天化:

“不愿?”

黄天化抬头,刚想说话,却对上帝辛的目光。

他心中一颤,最终咬牙道:

“……黄天化领命。”

黄飞虎却重重鬆了一口气,向帝辛深深一拜:

“臣谢大王不杀之恩。”

帝辛摆手:

“孤不杀他,是因为他还没蠢到无药可救。”

“但武成王,你也记住。”

“父子之情可以有,军法国法也要有。”

“他若再犯,孤不会第二次轻放。”

黄飞虎肃然道:

“臣明白。”

黄天化低著头,心中一阵复杂。

他原以为来到朝歌,会受辱,会受刑,甚至会被杀。

可帝辛给他的,却是一场他从未想过的震动。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

师尊说的,申师叔说的,真全是对的吗?

大商,真是无道吗?

帝辛,真是昏君吗?

......

帝辛回到后殿时,邓嬋玉坐在案旁,一只手托著下巴,眼帘半垂,竟是撑著撑著睡了过去。

她身上还穿著行军时的轻甲,甲叶边缘沾著尘土,发间也有风霜之色。

帝辛脚步放轻了些。

邓嬋玉本该在崇城战场。

她之所以赶回朝歌,是受费仲所託,专程来稟报姜子牙投奔大商之事。

费仲那廝说得急,只说此事关係重大,必须立刻送到大王耳中。

邓嬋玉虽不明白,为何不派传令官,偏要找她,但事关国事,她没有推脱。

只是她脚程再快,也比不得哪吒的风火轮。

她提前一两日从崇城出发,日夜兼程,刚到朝歌没多久,才將事情说完,哪吒便带著黄天化父子回来了。

这一来一回,她已有数日未曾好好合眼。

帝辛看了她片刻,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平日里邓嬋玉性子硬,嘴也硬,谁若说她累,她多半还要瞪人。

可再硬的人,也不是铁打的。

帝辛从一旁取过外袍,轻轻披到她肩上。

袍子刚落下,邓嬋玉猛地睁眼。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五光石已滑入掌中,眼神清冷,带著战场上养出的警觉。

下一瞬,她看清面前是帝辛,紧绷的肩背才慢慢放鬆,低头看了看肩上的袍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五光石,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她把石子收回,低声道:

“臣女失仪。”

帝辛在她身旁坐下:

“几日没睡了?”

邓嬋玉別过头:

“没几日。”

帝辛道:

“没几日是多少?”

邓嬋玉抿了抿唇,不答。

帝辛伸手敲了敲案上的密报:

“密报已经送到,话你也说完了。累了就先歇著。”

“这王宫里,你想睡哪便睡哪。”

邓嬋玉听到前半句,心里本还有些暖。

听到后半句,顿时瞪了他一眼。

“你当我是王后呢?还想睡哪就睡哪。”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都有些不对。

后殿安静了一瞬。

帝辛看著她,嘴角慢慢扬起。

邓嬋玉脸上发热,立刻狠狠瞪他:

“不许笑。”

帝辛道:

“孤没笑。”

邓嬋玉咬牙:

“你眼睛在笑。”

帝辛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邓嬋玉作势要起身,却被帝辛一把揽住腰,带进怀里。

她身体微僵,下意识挣了一下。

只是那挣扎实在没什么力气。

帝辛低声道:

“跑什么?”

邓嬋玉嘴硬:

“谁跑了?”

帝辛道:

“你早晚都是孤的人。”

邓嬋玉脸色更红,抬手在他胸前推了一下。

“谁答应了?”

帝辛道:

“你方才自己说的王后。”

“我那是隨口一说!”

“孤当真了。”

邓嬋玉又气又羞,可几日奔波的疲倦涌上来,她到底没有再闹,只將额头轻轻抵在帝辛肩上。

殿外夜风极轻。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很安稳。

在崇城,她要守军阵。

在战场,她要盯敌军。

在邓九公面前,她要做不输男儿的女將。

可到了帝辛身边,她竟能短暂地卸下那口气。

这种感觉让她不习惯。

也让她有些贪恋。

帝辛手臂收紧了些,没再说话。

两人静了片刻。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妾身求见大王。”

是黄妃的声音。

邓嬋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帝辛怀里挣开。

她脸上还带著红,眼神却慌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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