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自相残杀(2 / 2)

那个地下室高顏和孟云鹤进去过,对里面的布局和摆设一清二楚。

原本南墙下的桌子被挪到地中间,抽屉都拉开了,像有人在翻找什么东西。

桌面上满是已经发黑的血色,桌体在流淌状的血渍,地上有浸入泥土的不规则状血污。

在桌子旁边不远的地上,一把刮骨尖刀被隨意丟弃。

“警方暂时没有在现场找到凶手的指纹、鞋印、毛髮等遗留物证,凶手作案时戴了手套,凶器经鑑定確实是这把刀。”

古彬换了一组照片。

“这八个人死亡的时间和在采沙场挖出来的第一个文身男是一致的。不同的是,这八个人是互相械斗自相残杀。在现场找到的凶器除了锋利的匕首,还有一把手枪,正是周晓寧被害时丟失的配枪。”

隨之,屏幕上出现一具腐烂的男尸手里握著那把枪的照片。

那把枪,高顏曾经用过。

之前高顏担任刑侦科长的时候,每次出警领用的手枪。

周晓寧接任后,第一次携枪出警就殉职了,这把枪下落不明。

警方怕引起恐慌封锁了消息,同时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寻找这把手枪,没想到会在那个山洞里找到。

从照片上能看到,另两个保安额头中间都有弹孔,后脑勺爆开,头部呈半球状残缺凹陷,而那两个被打死的保安正是之前从玉米地里把周晓寧的尸体抬上车的两名凶手。

高顏很喜欢那把枪,一直觉得它是有灵性的“战友。”

此时,她看著屏幕上那把枪身污浊的“战友”,似乎感觉到它的愤怒和不甘,它像满载著她的期望和周晓寧的绝望,將子弹准確无误地射进那两个凶手的脑袋,结束他们罪恶的生命……

当然,这种想法有些自欺欺人,毕竟开枪的人是另一个歹徒。

开枪的歹徒是被捅死的,胸部、腹部共有七处刀伤,致命处在左胸前。

除了这三个人,其余的五人身上都有长短不一、深浅不同的刀伤,体表的打击伤已经难以辨认,因为表皮皮肤组织已经腐烂化脓,被蛆虫拱得不成形状了……

高顏忍著胃部翻腾的不適,皱著眉头把所有的照片再重新看了一遍,死者生前群殴的场面逐渐在她脑海中鲜活清晰,形成连贯的动態画面……

光线幽暗的山洞里,八个歹徒忍受著飢饿和蚊虫的叮咬,精神濒临崩溃。

他们不敢下山,生怕被在山下村庄里摸排走访的公安们发现;他们也不能打电话,山洞里没有信號,而且手机大都没电关机了;他们更不敢冒险归队,没有完成任务,他们知道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不知是谁在极度的恐惧和狂躁中开始指责同伴,遭到反驳后演变成互相辱骂和挑衅。

爭吵很快演变成血腥的打斗。

也许一开始他们只是想藉此发泄一下情绪,可当他们之中有別有用心的人想趁乱杀人或者逃脱,故意借题发挥激怒同伴……

爭吵不断升级,打斗也越发惨烈。

有人倒在血泊之中发出痛苦的惨叫,恐慌和畏死的情绪让活著的人变得暴戾和凶残,他们不想被人杀死,就只能想方设法杀死別人。

求生欲望导致这些原本就凶狠好斗的歹徒打得你死我活,最终只有一个人全身而退,就是那个挑起事端、激化矛盾且一直躲在旁边冷眼旁观的人。

那个人,就是在采沙场挖出来的文身男。

文身男在山洞里杀死了最后一个身负重伤、苟延残喘的同伴后,趁黑摸下山,抱著侥倖心理躲进了烟花厂隱蔽的地下室。

可他没想到,早就有人等在那里。

那个人將他四肢关节的筋腱全都挑断了,又给了他致命的一刀,隨后把他装进了塑胶袋里,连夜去采沙场埋尸。

当晚大到暴雨,凶手作案的痕跡被冲得一乾二净,但却把埋藏文身男的沙坑蓄满了水……

“徐剑呢?他还在拘留所里?”

高顏模擬完作案现场,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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