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如法炮製(2 / 2)
“只有奸臣得除,咱们东林才能掌权,大明朝才能再现眾正盈朝之盛况。”
“雷演祚已经死了,那就不妨让他,死得其所。”
“不妥,不妥,不妥。”姜曰广再次拒绝。
王鐸面带犹豫,“雷演祚可以死得其所,但张慎言张总宪明確说了,不掺和这种事。”
“没了总宪的支持,你们可有把握?”
朱寿图胸有成竹,“太祖设立言官,本就是让人说话的。”
“总宪不支持,可都察院那么多御史,总有人支持。”
“就是復社的陈子龙、夏允彝等人,一直对我们东林颇有微词。”
“下官有点担心,陈子龙他们,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听到復社二字,王鐸眉宇间,不禁露出一丝凝重。
復社的势力,不容小覷。
復社中很多人,是看不惯东林党那一套党同伐异作风的。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压一压復社的风头。
“陈子龙他们想掌权,先熬上个十年八年,把头髮、鬍子全熬白了再说。”
“復社那边,我会帮你看著点。”
朱寿图明白,王鐸只会帮到这。
打压復社,属於党派之爭,党同伐异嘛,人之常情。就算事后被查出来,也不是什么要命的过错。
可要是再多一点,就会有风险。
王鐸这个老狐狸,不会再多上那么一点,是一点风险也不愿意担。
在场两位大佬,姜曰广明確表示不支持,王鐸很有限的支持。
虽然没有上层助力,但朱寿图还是觉得此事可行。
毕竟言官制度设立之初的目的,就是以小制大。
大明朝的言官,还是很有分量的。
“只要阁老能够按住復社,马士英那边,自有下官等人发力。”
马士英府邸。
“啊欠!啊欠!”
马士英连打了两个喷嚏。
“呦,瑶草兄,这是著凉了?”阮大鋮问道。
“没事,没事。”马士英连连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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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凉倒是不至於,就是觉得后脊樑,有股子阴风吹来,弄的我浑身上下凉颼颼的。”
阮大鋮笑道:“是不是有哪个小人,在背后说瑶草兄的坏话?”
“或许吧。”
阮大鋮:“要不要打个赌,如果真有人在背后说坏话,我猜一定是东林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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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士英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个赌,我不打。因为集之兄你已经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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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阮大鋮笑了笑,“看来,瑶草这个年过的,不是很如意啊。
马士英不由得感嘆一声,“高处不胜寒吶。”
“皇上去年五月登基,到如今在位尚不到一年。可就是这不到一年的功夫,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就拿盐政来说吧,以往无论我哪位君主,无不想整顿?可为何偏偏是当今圣上卓有成效?”
“无非就是眼看著大明朝快要不行了,皇上没有耐心了,直接动手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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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在南京新建,以往那些北虏寇关、建奴寇关、流寇作乱的招数,不能用了。江南又屡屡有奴僕害主,他们自顾不暇,没有余力去爭斗。”
“其他人也想在盐上分一杯羹,或多或少的会帮著朝廷打压那些盐商,以图牟利。”
“再有就是,皇上真的动刀子了,他们也怕死。”
“可桌子一掀翻,事情是通透了,却也再无转圜的余地。”
“看著吧,盐政那么大一块肥肉被朝廷撕去,那些人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好戏还在后头呢。”
阮大鋮面露严肃,“瑶草兄,我可是听说东林党那些人,最近又聚在一起。”
“说不定,他们又在背后密谋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马士英颇不在意,“由他们去吧。”
“皇上早就看清楚了他们的嘴脸,他们越是弹劾我,皇上就越需要我来制衡他们,我的位置就越是安稳。”
“况且,大明朝已经是日薄西山啦。皇上满脑子想的都是救国,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爭权夺利。若不是出於政局考虑,皇上早就收拾他们了。”
“那帮人最紧很闹腾,可皇上却不闻不问,这不像是皇上以往的行事风格。
我怀疑,皇上是在蛰伏待机,准备玩一手大的。”
阮大鋮倒没有那么乐观,“在江南,东林党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想动他们,没那么容易。除非是用军队把江南跟过筛子似的犁一遍。”
说著说著,忽然,阮大鋮想到了什么。
“瑶草兄,你说,江南屡有奴僕害主,皇上会不会有意藉助奴僕作乱之事,而借题发挥,洗涤江南?”
马士英点点头,“如果是我的话,我是会这么做。就是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了。”
“不过,相较於武力,我还是更希望皇上管一管江南文人的嘴。”
“这帮人,只要对他们有利,什么样话都敢说,什么样的谣言都敢造。”
阮大鋮见状,郑重的说道:“瑶草兄,这也正是我今日登门拜访的目的。”
“我隱隱听到风声,那些人想拿雷演祚之死做文章,来弹劾朱大典,继而將你瑶草兄也拉下马。”
“大概意思就是,当初因为拥福还是拥潞的爭执,你与雷演祚结下了仇,继而授意山东巡抚朱大典,在战场上故意坑害雷演祚。”
马士英眉头倒竖,“当初他们就是拿卢象升之死做文章,故意散播谣言用以抨击杨嗣昌、高起潜,继而抨击先帝。”
“卢象升是听信了陈新甲、王朴二人的假情报,这才频繁分兵,最后因寡不敌眾而战死。他们都能愣说成是杨嗣昌、高起潜故意坑害,用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嘆卢象升何等英雄,竟然被那帮虫豸用於党爭。”
“如今他们又如法炮製,这是要把我当成了下一个杨嗣昌啊。”
阮大鋮见马士英动了怒火,趁势说道:“杨嗣昌为什么受先帝信任,一是因为他有能力,二是因为他不结党。”
“因为盐政新策,奉命稽查私盐的诚意伯刘孔绍,手上可是沾满了血。而刘孔炤,又与你交好。”
“河南的战事进展不顺,而河南巡抚又是你的妹夫越其杰。”
“朝堂上,皇上更是有意的提拔了一批西南户籍的官员。这些人,可以说都算是你瑶草兄的老乡。”
“瑶草兄,你不同於杨嗣昌,你是有党的。”
“那帮人最擅长的就是造势,就是裹挟民意,连朝廷派出去收税的官员他们都能利用民意打死。”
“江南的民意素来是向著他们,一著不慎,就有可能满盘皆输。”
马士英沉思片刻,“高起潜是京营提督太监,这傢伙不是什么好玩意,也和东林党不对付。”
“等江南奴僕把动静闹的再大一些,我就举荐他带兵平定江南奴僕之乱。让他们俩波人去狗咬狗。”
“他们想拿雷演祚之死做文章,朝廷照例是要派人前往山东核查实情。那我就举荐和东林党人不对付的兵科给事中陈子龙,前往山东查验雷演祚的死因。”
“皇上,应该是会答应的。”
“另外,今晚我就去拜访王应熊王阁老。”
入夜。
大学士王应熊的府邸门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掀开车帘,马士英自车中而下。
“瑶草兄,哪阵香风把你吹来了?”
得到消息的王应熊亲自出门迎接。
马士英拱手行礼,“非熊兄,说来惭愧。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知道瑶草兄是为何而来。”
马士英一怔,苦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非熊兄。”
王应熊笑著將马士英礼让进府,“不是什么都瞒不过我,是瑶草兄你忘了。”
“我忘了?”马士英不解。
王应熊笑道:“瑶草兄,你真的忘了?”
“我的老师,可是皇上的经筵讲官。”
“今天,正轮到我的老师进文华殿,为皇上讲学。”
註:卢象升之死,可以参考《分兵:卢象升“贾庄之战”败因新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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