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魏王我大舅,汉王我亲舅也!(2 / 2)

欲以高官显贵,爵位名禄来诱我归降不成?

笑话!

吾家祖父张道陵,家父张衡,吾乃五斗米教师君张鲁!

又岂是这等为谋取一世富贵,遂趋炎附势,而轻易投降之小人乎?

曹贼,未免太小覷於我!

想到这种可能,张鲁心中已不由微微一动。

毕竟曹军虽然在同汉军对阵时屡战屡败,逃奔汉中,然曹操此人,南能抵袁术之兵锋,北能抗袁绍之铁骑,尚且撑持至今日,其摩下战力可见不容小覷。

对付起自家在汉中徵募的这些信眾士卒,简直如虎狼驱羊,锐不可当。

虽说眼下自己凭藉险城关隘,尚能坚守,可连日来却是连战连败,十数日內已连丟数座城池。

摩下数员打遍汉中无敌手的大將,也都被那名叫关云长的红脸大汉临阵斩杀,竟无一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一合。

斗兵斗不过,斗將斗不过,论起统帅调度的谋略,自己又岂是曹操的对手?

曹营之中,谋士如雨,自己身边更是连个能商议对策的谋士也无。

此情此景,张鲁早已汗流浹背,这才知晓即便汉室倾颓,大汉分崩离析,可朝廷之天威赫赫,也绝非他能抵挡。

他这会实在难以想像,中原之地到底是打成了何等模样?

为什么连曹操这样的当世梟雄,都已难以容身,竟要赶来汉中抢夺自己这一方立足之地?

自己连曹军都打不过,那能打败曹军的汉军与魏军,甚至那位百战百胜,打遍中原诸侯,杀的曹操仓皇奔逃千里,惶惶不可终日的汉王,又该是何等难以想像的威势?

事已至此,张鲁心中实则早已有了降意,眼下听闻曹营遣使而来,怎敢有半分怠慢,忙传令请入帐內。

待使节落座,张鲁开门见山,沉声问道:“先生此来,莫非是欲为曹操说我乎?

张某久治汉中,民心所向,信眾无数,朝廷若欲招安,先生便请回吧,某家断然不从!

我五斗米教治下的百姓,皆是我挚爱信徒,教中亦父异母之手足。

鲁身为师君,受其信重,捨身报效,今安忍弃之不顾,使他们受朝廷鱼肉,遭曹贼虐凌......”

然而,没等张鲁把话说完,那来使便轻笑摇头,缓缓开口。

“师君误会了。

某非奉曹公之命而来,乃是为我家公子传信,以救师君性命也。”

张鲁越发惊疑不定,此人明明出自曹营,竟不奉曹公之命行事?

乃追问曰:“汝家公子者,何人乎?”

来使闻言,转身朝南方深深一拜,肃然执礼曰:“南方太平教主,显圣道君汉王..

乃我家公子之亲舅父也。”

张鲁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尚未来得及反应出言。

那来使又转身朝北而拜,执礼愈发恭谨,续言曰:“北方霸业之主,开疆平寇魏王..

乃我家公子之大舅父也。”

张鲁脸色骇异,瞬间几无人色,忙连滚带爬地起身离座,快步上前紧握使者之手,恭敬相询。

“敢问汝家公子,高姓大名?

若然有事吩咐,鲁,敢不从命?”

使者见张鲁这般恭敬模样,脸上甚为满意,朗声笑答曰:“某家公子,姓杨名修,字德祖。

其母袁氏,乃术、绍之姊妹也。

今日使我来此,乃有一信交与师君,师君观此信之后,自明其中深意。”

张鲁诚惶诚恐,双手接过书信细细观瞧。

然而只看一眼,心中惊惧更甚,只见信上赫然写道:

【我將劝关羽反曹!

曹军今日必乱,请师君引大军至,若见曹营起火,便引兵来攻,必得大胜。

有此一胜,必可助师君安定民心,稳固汉中,今后但守城池,切不可轻易出战。

只稳固拖延,屈身守分,静待天时。

不日,修將携汉国百万大军,犁庭扫穴,盪灭曹操。

届时汝当得泼天之功,青云虽高,其可攀乎?星君之位,犹可得乎?

师君勿疑,勿负我望。”

张鲁览罢,手捧书信,思谋良久。

他满心疑虑,诚恐此信会否是曹操狡诈,故意设下的圈套?

目的就是引自己率领大军倾巢而出,好埋伏聚歼,一战而定全功。

然而想到这点,他忽而又自嘲般笑了,自己本就连战连败,汉中之地朝不保夕,无论是否相信这封书信,无非是败亡之早晚罢了。

何况自己此前本就已有降曹之意,不过他虽身处汉中,却也不是不知天下大势,不识天数的消息闭塞之人。

想那曹操,虽然攻伐汉中之时,攻势如虎狼之师,其威难遏,杀得自己忧思恐惧,辗转难眠。

但他之所以千里迢迢来取汉中,便是因在中原一败涂地,被汉王袁术连续击败数次,先失基业,后失汉统,眼下更无立锥之地,才不得已而来抢夺汉中。

既然如此,就算今日降了曹操,来日汉军兵至,曹操再败,自己岂非还得再降一次汉王?

如此一来,岂非同那吕布一般,成了不忠不义的三姓家奴,而为天下笑?

何况跟隨曹操做那屡降之臣,日后定然也不受汉国重用,怎比得上此番有这位汉王的亲外甥保举,拉自己一把,图谋汉国星君之位?

念及至此,他再不迟疑,乃恭恭敬敬將使者送出帐外,沉声谓之曰:“使者请回稟杨公子,叫他放心。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我五斗米教与太平教,悉出道门,同气连枝!

鲁心向汉,共沐太平。”

另一边,曹营之內。

曹操难得有片刻放鬆閒暇,正与群臣设宴,本是为今日大破张鲁,关羽又阵前斩其一员大將之事而摆宴庆功。

帐內觥筹交错,正欢声饮宴之时,忽闻帐外士卒来报,言关云长至,求见丞相。

曹操不由心生疑虑,此前他邀云长共宴,云长以战场廝杀,精神疲惫为由推辞,回府休憩去了,此时又怎会突然前来?

乃暂歇舞乐,命出迎相请。

只见关羽脸色泛红,昂首而来,曹操乃抚须而笑,开口问之曰:“云长何去而復返,可馋我之酒肉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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