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待到危急存亡日,魏营群臣始同心(1 / 2)

第449章 待到危急存亡日,魏营群臣始同心

面对郭图的质问,天使一时怔在原地,几次张了张口,竟不能言。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我要如何证明我是我?郭图的怀疑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无道理。

见问住了天使,郭图面上笑意越冷,理正而辞严。

“今天使挟天子詔而来,念蜀魏两方,有唇亡齿寒之情,吾等理当联盟,守望相助。

然也请天使理解吾等的难处,毕竟汝从蜀地出发,跨越茫茫汉土,千里迢迢隱姓埋名而来,这期间谁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被汉兵截获,替换成了汉王的人。

又或者,您自出蜀地便已心生异志,入洛阳而投术,特此来以天子詔为诈,以赚泼天之功,亦未可知。

甚至有可能天子就从未下此詔书,曹相也未曾遣使来魏,一切从始至终都是汉王阴谋,以诈我王出兵,不得不防。”

一句句,一件件,郭图说得有理有据,天使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毕竟此刻无论自己拿出怎样的明证,袁术那里难道没有吗?无论自己解释怎样的证据,袁术难道不能仿造?

他连传国玉璽都有,偽造天子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传闻其戴平天冠,腰佩玉璽,著龙袍,乘六马车驾,简直比天子还像大汉天子,他若果真遣一使节假冒自蜀地而来,传天子詔为诡诈之谋,外人根本无从分別。

在场之中,也只有身为天使的小黄门一人,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真的奉了汉天子詔命,由曹丞相委派,特地出使魏国,以结联盟之意。

可这事他自己知道没用啊,这要怎么证明呢?

“我...郭公冤枉啊!

我真是朝廷使节,天子身侧黄门,奉曹公之命而来,我所言句句为真,郭公当以国事为重,切莫因一时疑心,错过时机,使国朝復兴大业毁於一旦。”

不想郭图见此,竟朝他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微微頷首言道。

“天使所言,图自然理解,然防人之心不可无。

还请天使在黎阳城中少歇几日,两国联盟,奉詔討逆之事,且待我王派使节前往蜀地,与曹相商谈。

若两相对照,蜀中朝堂群臣,与天使之所言一般无二,自然能为你洗清嫌疑,证明清白。

到时你我两方再结蜀魏之盟,共抗术贼,犹未迟也。”

小黄门:“???”

不是,这对吗?

如果两方离得近也就罢了,这样派个使节回去,双方沟通消息,互通有无,是最简单的证明方法,但问题是双方一在蜀地,一在河北,其间不仅千里迢迢且崇山峻岭,而且还得横跨汉国之地,危机重重。

似这般一来一回,等到双方结盟抗术之时,黄花菜都凉了。

何况这个怀疑链是相对的,若是蜀地的人,见了魏国来使,焉知曹相不会怀疑,觉得魏使亦是汉王阴谋,难以信任?

届时再派人来的对质,真教是反反覆覆,无穷匱也。

提出这等害人不浅的歪理邪说,身为天使的他真感觉自己有理由怀疑,面前这个叫郭图的,是个国中大奸,说不定他就是那个通术之人,故意要搅黄两国联盟之事。

可偏偏郭图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在明面上令人难以反驳,而当他用求助的目光望向魏营之中的其余谋士,希望能有慷慨忠义之人为自己进諫直言之时,他却失望了。

除了那些普通的魏卒对郭图的说法心有疑虑,但却无理反驳外,其余的魏营谋臣竟诡异的同时陷入了沉默,似乎默认了郭图的言辞一般。

小黄门只觉难以置信!!!

不是,这里这么大一个国中奸贼在给魏王献谗言,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要站出来帮我说说话,管一管他的吗?

“田公,我听说您最是刚正不阿..

“”

田丰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缓步上前,遂拱手曰:“王上,公则所言甚是,袁术诡诈不得不防,蜀魏联盟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小黄门:“???”

他又將眸光看向审配,殷殷期盼,“审公,我听闻您最是忠义无双,铁口直諫,今日“”

审配闻言面不改色,朗声直諫曰:“此人挟矫詔而来,假作天使衣袍,实乃术贼畏惧我军兵威,故诱之出兵,欲借天险地利,围而歼之。

其心叵测,其罪可诛,臣请杀之,以绝后患。”

小黄门:

“”

不是听说魏营之中分为颖川、河北两派,田丰和审配最是和郭图不对付,每每都要爭吵不休,以致两派相爭吗?

怎么今日为我一个小小黄门,你们两党相爭都不顾了,就为了针对我,至於吗?

小小黄门,何德何能?

小黄门这里欲哭无泪,可他又怎知魏营谋臣们此时也是有苦难言,那些底层兵卒们不知道,真以为自家有八十万大军,可郭图的虚张声势之计,能瞒得过下面的人,他们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经过此前的官渡一场大败,魏军元气大伤,眼下都什么情况了?仅剩这最后的十三万兵马,能守住黎阳防线就谢天谢地了,谁还敢派兵出征,去同袁术的主力爭锋?

一旦有失,河北顷刻覆亡,届时四州之地尽归袁术,曹孟德难道就高兴了吗?

要打袁术,你们自己去打,別拉上我们!

隨著眾谋士话音落下,袁绍从容端坐主位,面上带著浅浅的笑意,此时就连他都要在心底盛讚一声,郭图此计甚妙啊!

咱们也不说不联盟,否则果真没了曹蜀相助,今后独木难支,也不能说不出兵相助,不然失了天下大义,日后举步维艰,但就是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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