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飆升(2 / 2)

三天后,倖存者们聚集在未被波及的荒野上。星核阵列的爆炸引发了一场奇特的"净化"——灰白物质全部沉入了地心,地表反而恢復了部分旧地球的生態特徵。刘景昼的量子態更加虚弱,他站在人群前方,展示著最后的全息影像:

爆炸瞬间,赵铁柱的金属核心与道种发生了某种量子层面的纠缠。混沌与秩序的对撞创造了一个微型时空奇点,將大部分同化程序吸入其中。影像最后定格在一幅诡异的画面上——地心深处,半融化的赵铁柱与道种形成了某种共生状態,就像被冻结在琥珀中的两只殊死搏斗的昆虫。

"同化暂停了,但隨时可能继续。"刘景昼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道种…赵铁柱…他们现在既是囚徒也是看守。”

苏晚晴望著重获新生的荒野,翠绿眼眸中倒映著两个太阳的光芒。她轻轻抚摸腹部——那里正孕育著真正的、未经道种干预的新生命。远处,尘烟区的倖存者们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搭建避难所,他们警惕地看著觉醒者,却也接纳了部分难民。

"我们走错了路。"苏晚晴对倖存者们说,声音传得很远,“不是要成为完美的文明,而是要成为…人类。”

在她身后,某株侥倖存活的星尘麦突然变异,金黄的麦穗上绽放出妖异的蓝色花朵。这不知是灾难的余波,还是希望的徵兆。但无论如何,新曙光的故事,终於真正开始了。

星核阵列爆炸掀起的尘埃终於落定。曾经被钢铁丛林覆盖的大地,如今裸露著新鲜的伤疤与奇异的生机。道种同化被强行打断后,残存的灰白物质如同退潮般沉入地心深处,留下龟裂焦黑的地表,以及……点点顽强钻出的绿意。这些绿意並非来自苏晚晴的生命能量催化,而是爆炸衝击波搅动深层土壤后,那些侥倖存活的“星尘麦”种子在辐射与奇异能量余波中挣扎萌发的新芽。它们扭曲、变异,却带著一种原始野性的蓬勃力量。

倖存者营地依著一道天然裂谷边缘建立。没有金属骨架的宏伟穹顶,只有简陋的棚屋和洞穴。空气中飘散著尘土、汗水、燃烧枯枝的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著铁锈与甜腻的奇异花香——那是成片盛开的蓝色星尘麦花散发的味道。金黄麦穗上,妖异的蓝色花瓣层层叠叠,在双日光下闪烁著金属般冷冽的光泽。

苏晚晴的临时“產房”就搭在一片异常茂盛的蓝花麦田边缘。粗布帘子被汗水浸透,里面传来压抑的痛呼和助產士急促的安抚。帘外,刘景昼的量子態身影比任何时候都要稀薄、黯淡,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將他彻底吹散。他悬停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凝视著那道帘子,又仿佛穿透了它,望向更深邃的远方——地心那场被强行凝固的搏斗。

“景昼……”苏晚晴虚弱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带著剧痛后的沙哑,“他…怎么样?”她问的是地心深处那个与道种纠缠的金属之躯。

刘景昼的身影如水波般晃动了一下。“赵铁柱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他与道种的搏斗…在量子层面从未停止。每一次道种试图挣脱束缚,都被他用残存的混沌意志…强行拉回平衡点。”他的声音失去了那种宇宙深处的迴响,只剩下细微的、隨时会断裂的丝线,“代价…是他的存在本身…正在被缓慢地磨蚀殆尽。”

一声清亮的啼哭骤然划破营地紧绷的空气。帘子猛地被掀开,助產士满脸是汗却带著劫后余生的笑容:“苏医生!是个男孩!健康!”

苏晚晴苍白的脸上瞬间焕发出惊人的光彩。她不顾身体的疲惫,挣扎著伸出手臂。当那个温热的、皱巴巴的小生命被放入她怀中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汹涌澎湃的生命洪流席捲了她。没有经过道种冰冷的基因蓝图规划,没有最优解的植入,这个孩子身上带著最原始的、未经雕琢的、属於人类本身的混乱与生机。他的小拳头紧握著,蹬著腿,发出响亮的哭声,充满了对这个世界最本能的宣告。

“景昼,你看!”苏晚晴的声音哽咽著,带著泪光,也带著磐石般的坚定,“这才是起点…真正的起点!”

刘景昼的目光落在婴儿身上,那稀薄的面容上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温柔的波动。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著最后一点黯淡的灰白光晕,轻轻点向婴儿的眉心。光晕触碰到婴儿皮肤的瞬间,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消失不见。

“一点…祝福。”刘景昼的声音低不可闻,“也是…最后的坐標。当地心的平衡彻底崩坏…他会…找到归路。”他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空气。

就在这时,营地边缘爆发出一阵骚动。几个尘烟区的汉子抬著一个人跌跌撞撞冲了过来,为首的是那个曾在“老矿镐”抱怨的刀疤脸——王石头。

“苏医生!救命!救救老李头!”王石头声音嘶哑,脸上满是惊惶。担架上躺著的老李头,正是那个最早加入苏晚晴“生命共鸣”志愿协议、后来变得整日发呆的矿工。此刻,他浑身覆盖著一层诡异的灰白色角质层,像一层迅速蔓延的石膏,只有眼睛惊恐地圆睁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僵硬抽搐。

“道种…反噬?”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她强撑著刚生產后的虚弱身体,翠绿的生命能量从掌心涌出,试图驱散那层灰白。然而,能量触碰到灰白角质,如同泥牛入海,反而刺激得那层物质加速蔓延,老李头的抽搐更加剧烈,眼白迅速被灰白侵蚀。

“没用的!苏医生!”王石头急得跺脚,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揉得稀烂的蓝色星尘麦花,花瓣上还沾著泥土和花粉。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就把这团烂糟糟的花瓣和花粉使劲往老李头口鼻处糊去。“试试这个!快!”

营地里的人,包括苏晚晴和刘景昼,都惊愕地看著这近乎野蛮的举动。然而,奇蹟发生了!

浓郁的花粉被吸入,老李头剧烈地呛咳起来。隨著他的咳嗽,那层顽固蔓延的灰白角质层,竟像遇到烈火的薄冰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处渗出灰黑色的粘稠物质,散发出腐朽的气息。老李头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痛苦的乾呕,但眼中那被灰白侵蚀的恐怖跡象明显停止了,甚至开始缓缓消退!

“是这花!”王石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指著外面成片的蓝花星尘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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