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2 / 2)
当年这句暗语就是由他亲手编入游戏程序的,连配套的手势他都记得。
此刻邱澈的手势切口,与那古籍的记载分毫不差。
难道……我遇上活的墨者了?
杨灿迟疑着,实际上是在努力回想着当初看过的那份古籍的记载。
然后,他左手握拳,仅伸食中二指弯成“规”形,右手伸直如尺,稳稳架在左臂肘下,这正是与他要说的那句暗语对应的墨者手势。
“绳墨为凭,同道归心?”
杨灿这句话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疑问的语气。
毕竟那古籍记载真伪难辨,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邱澈眼底的警惕化作了释然,果然是我墨家同门。
秦太光也松了口气,转头朝围在四周、依旧虎视眈眈的妇孺扬了扬下巴,沉声道:“某有要事相商,还请寻一静处细谈!”
杨灿没有答应:“有话不妨在此明说,何必藏藏掖掖。”
遇上传说中的墨者,他固然好奇,却并未因此丧失了警惕。
谁知道这些墨者鬼鬼祟祟地跑来干什么。
他可是记得,墨者三分之后,其中一派就是游侠、刺客。
游侠一派前期为义而行,一诺千金,后期却渐渐沦为利禄之徒,为钱财铤而走险者不在少数。
杨灿也不知道那些墨者是什么时候开始蜕变的。
谁能保证这二人不是受人所托,来此行刺的呢?
邱澈见他不愿跟着离开这里去私下交谈,不由脸色一沉。
其实他要把杨灿唤到一边,除了他们的交谈不便让太多人听到,还有另一层意思。
那就是再次确认一下杨灿的身份,那就是“验墨符。”
“墨符”是墨家师徒相传的信物,由每一代墨家师父收徒后,为弟子制作的.
或竹或铜,正面篆“墨”字,背面刻着“节用”“兼爱”之类的师训.
辨伪标志则是布于墨符文字四周的那些繁复纹饰,那是别人拿去看几眼,无法伪造出来的。
但秦太光又想深了一层,杨灿的拒斥,在他眼中看来就是“作贼心虚”。
秦墨弟子果然一早就知道我齐墨布局于关陇,却还是硬生生插了一脚啊!
杨灿不肯跟着他们离开,他也只是猜疑杨灿作贼心虚,半点都没怀疑过杨灿不是墨门中人。
因为,邱澈说切口之前,他就认定杨灿是同门了。
毕竟墨者行事苦若修行,既无荣华可图,又无权势可揽,谁会费尽心机冒充呢?
更何况他们的消息源自钜子,钜子信自刘波,刘波传自于睿,这几经辗转的,早把杨灿的“墨者”身份钉在了他的认知里。
眼见杨灿不肯跟他们走,秦太光便主动上前一步,朝杨灿递了个“近前说话”的眼色。
杨灿略一思忖,抬手止住欲跟上来的豹子头程大宽,独自向前走了两步,与二人相距不过三尺。
秦太光压低了声音道:“关陇之地,乃我齐墨经营已久的布局之所。
你等秦墨弟子,还请尽早退去,免得伤了同门和气。”
杨灿努力消化了一下秦太光的话,嗯……
他是说他是齐墨弟子?
他把我认成了秦墨弟子?
秦墨,秦墨……
我改良过耕犁和水车,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想到这里,杨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这群墨者辨认同门的方式,竟然如此草率吗?
果然啊,哪怕是传说中最严密的、半军事化的学派组织,其组织的严密性和后世的组织也是完全无法相比的。
不过,他刚刚在说什么鬼话呢?
两个山东人跑过来,让我这个陕西人滚出关陇?
这么道反天罡吗?
杨灿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对方是来找麻烦的,他就不会因为好奇,去接对方的暗号和切口了。
此刻如果再否认,恐怕只会被对方当成心虚狡辩。
另外,他说什么关陇乃齐墨布局之地,他们要布什么局?
杨灿对此,也陡然起了好奇的心思。
毕竟,他马上就是一城之主了,在关陇大地上,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一号人物。
从此,关陇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将与他息息相关。
这庞大的墨者组织究竟要在此谋划什么?
杨灿想含糊了话语应付一下,以便从对方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杨灿便道:“关陇自古便是我秦墨的根基所在!
大家各凭本事立足便是,哪有你们布局于此,便要旁人退避的道理?
你们这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秦太光淡淡一笑,想着含糊了言语,套问出秦墨钜子和于阀之间的合作究竟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于是,便顺着话锋道:“今日才大年初二,你们秦墨钜子便已屈尊亲往凤凰山庄拜访。
这等姿态,分明是将秦墨的未来全部压在了于阀身上。
况且看这架势,你们秦墨怕是已经沦为于阀的附庸。
而八阀之中于阀最弱,你们这般押注,当真觉得秦墨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秦墨钜子今日去了凤凰山庄?
杨灿听的心中一动,难道我此前看走了眼,于醒龙这老登在扮猪吃虎?
他借着索家势力的同时,还暗中拉拢了秦地墨者相助?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着,杨灿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反诘道:“正因其弱,才会全心倚重我等。
而你们齐墨,一向自视甚高,不屑依附,如今又在关陇做出了何等实绩呢?”
“执迷不悟!”
秦太光脸色一沉,拂袖道,“既如此,咱们便各凭本事一分高下吧。
他日若再相遇,便无同门情分,只有政见之争。告辞了!”
说罢,他朝杨灿抱一抱拳,转身便与邱澈大步走去。
那些围在四周的妇人和孩子,这时也看出这两人不是什么登徒子了。
又见杨灿没有下令阻拦,他们自然不会再动手。
杨灿望着二人健步上山的背影,心思全落在了“秦墨钜子上山”这件事上。
今天才大年初二,上山拜年的人一定不会太多。
回山之后只消问一问门房,今日上山的都有何人,应该很容易就能从中找出那位秦墨钜子。
想到这里,杨灿挑了挑眉,转身就要走。
可他转身之际,地面上却有一道光芒倏地一闪,刺了他的眼睛。
杨灿顿住脚步,眯眼望去,只见雪地里藏着一点微弱的反光,正嵌在方才秦邱二人被围的地方。
杨灿便缓缓地走了过去。
胭脂站在雪地里,眼见杨灿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不由得心头狂跳,跳得她都快要憋不住尿了。
“老……老爷……”
胭脂心里有点慌,又有点小欢喜,猜不透老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勾勾地向她走来是什么意思。
杨灿在胭脂身前慢慢地蹲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腿:“抬脚。”
“啊?哦!”
胭脂慌忙应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靴底似乎踩了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有一小半部分露在外面,在雪光下泛着冷色,似乎是……青铜铸就?
胭脂连忙挪开脚步,一枚嵌在积雪中的墨符,便赫然显露了出来。
想来是方才被孩子们攀爬厮打时,秦太光或邱澈不慎遗落的。
杨灿伸手将墨符从雪地里扣出,好奇地正反看了几遍。
那青铜符牌触手冰凉,正面篆着一枚古朴的“墨”字,背面则刻着“节用”二字,周遭的纹饰极其繁复精巧。
杨灿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把这枚墨符揣进了怀里,沉声吩咐道:“大宽,备马,我们即刻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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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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