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刮骨刀(2 / 2)

她收回手,掩唇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

“先生倒是个有趣的人。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扶著他慢慢走远。

粉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时,烧烤摊周围的人才像是突然回过神。

纷纷鬆了口气,脸上却还带著意犹未尽的红晕。

“冯哥,这女的——也太带劲了吧?”

赵野咂咂嘴,一脸感慨。

“不过她好像对你有意思啊,特意回来跟你说话呢!”

王磊也点头附和:“是啊冯兄弟,刚才她看你的眼神,嘖嘖,我这心都跟著跳。”

白胜没理会他们的调侃,起身道:“走了。”

他刚迈出两步,烧烤摊老板就拿著计算器追了上来,脸上堆著笑:“几位老板,刚才那位粉头髮的美女已经把帐结了。

说算她赔礼的。”

赵野眼晴一亮:“嘿!还真对咱冯哥有意思啊!”

“別废话。”

白胜瞥了他一眼,“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

赵野和王磊见他神色严肃,也不敢再多说,赶紧跟上。

三人走在僻静的巷子里,白胜才沉声道:“刚才那个女人叫夏禾,是全性的人。”

“全性?”

赵野愣了一下,“就是那个专干坏事的邪派?”

白胜点头:“她的能力是操控他人的情慾,刚才在场的人几乎都被她影响了。”

王磊后知后觉地擦了擦汗:“难怪我刚才看她挪不开眼,原来是中了她的招!

那冯兄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

白胜想起夏禾刚才的反应,眉头微蹙。

“奇怪的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全性的人向来行踪诡秘。

夏禾更是其中的核心人物,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种小地方。

那个男人喊他求救,又对著他传递信息。

而夏禾把人带走,摆明了是想掩盖什么。

“管她呢,反正不是好人,咱赶紧离远点。”

赵野嘀咕道。

白胜没说话,心里却隱隱觉得,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另一边,夏禾扶著那个男人走进一条破败的巷子。

尽头是一间掛著“吉屋出租”牌子的旧楼。

楼道里瀰漫著霉味,灯泡忽明忽暗。

她一脚瑞开三楼最里面的房门,把男人扔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一点月光,照亮了满室的狼藉。

墙角堆著几个空酒瓶,地上散落著菸蒂,空气中混杂著汗臭和一股说不出的腥气。

更异常的是,墙壁上贴著几张黄符,符纸边缘泛著青蓝色的光,隱隱透著股邪气。

男人被扔在地上。

像是突然找回了力气,连滚带爬地扑到夏禾脚边,抱著她的腿磕头:“小夏——夏小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就渗出血来。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偷偷跑出去,更不该——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夏禾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粉发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

直到男人磕得头晕眼花,快要撑不住了,才轻轻“呵”了一声。

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让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磕头的动作都停了。

“小刘刘——”

夏禾弯下腰,指尖挑起男人的下巴,语气轻飘飘的,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您还没玩够吗?”

男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我——我没有——”

“没有?”

夏禾鬆开手,直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巷子。

“你当我是傻子?

当初派你去苗疆找“蚀心蛊”的消息。

是让你拿著全性的资源去给公司当臥底?还妄想转正?”

男人脸色煞白,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的夏姐!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那公司的人说只要我拿到蚀心蛊的下落。

就给我洗去全性的身份,让我做个普通人——”

“普通人?”

夏禾猛地转过身,粉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孤线。

“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进全性的?

忘了当年是谁保你不死?

现在翅膀硬了,敢卷著东西跑?”

她口中的“东西”,正是全性代掌门点名要的蚀心蛊虫卵。

传闻这蛊虫能控制人的神魂,也能用来炼製一种丹药。

是代掌门势在必得的宝物。

男人被她吼得缩成一团,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道:“夏姐!我真的没捲走虫卵!那东西——那东西自己长了翅膀飞了!”

“飞了?”

夏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倒是说说,一枚指甲盖大的虫卵,怎么飞?”

“我不知道啊!”

男人急得快哭了。

“我明明把它装在玉盒里,就放在枕头底下,可第二天醒来就没了!

盒子是锁著的,窗户也关著,它真的凭空消失了!

我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怕被您责罚才跑的——”

夏禾盯著他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满是惶恐。

倒不像是说谎。

可她才不信什么“长翅膀飞了”的鬼话。

多半是这废物被人骗了,还傻傻地替人家数钱。

“呵。”

她冷笑一声,突然抬脚,高跟鞋狠狠踩在男人的手背上。

“啊——!”

男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指被踩得变形,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可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很快就变得迷离起来。

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潮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勾动了心神。

夏禾收回脚,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看来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她转身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后站著三个魁梧的男人,个个身材壮硕。

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脸上掛著呆滯的笑容,嘴角还流著口水。

这是她这几天抓来的“玩物”。

被她的媚术彻底侵蚀了心神,成了只会听从命令的傀儡。

“把他拖进去。”

夏禾头也不回地说道。

三个男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地上的男人拽了起来。

男人还在发愣,眼神迷离地看著夏禾,嘴里喃喃著:“夏姐——我听话——让我做什么都行——”

夏禾没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被拖进房间。

直到那扇破旧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

里面很快传来不堪入耳的喘息和惨叫,她才缓缓勾起嘴角,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这笑声在寂静的楼道里迴荡,带著说不出的诡异。

她转身回到窗边,重新点燃一支烟。

烟雾模糊了她精致的侧脸,眼神却渐渐变得清明。

蚀心蛊虫卵失踪,恐怕不是偶然。

苗疆那边向来排外,全性的人能混进去就不容易。

如今虫卵丟失,说不定是被当地的蛊师截胡了。

“麻烦。”

她低声骂了一句,指尖的菸灰簌簌落下。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白胜那张脸。

刚才在烧烤摊,那个男人明明想对他说什么,却被自己及时打断了。

那个姓冯的男人——到底是谁?

寻常人被她的媚术影响,或多或少都会露出痴迷或慌乱的神色。

可他偏偏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这种定力,要么是修为极高,要么是身上有什么克制媚术的宝物。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张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有意思。”

夏禾掐灭菸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希望能再见。”

这次全性代掌门突然召集他们这些人在川蜀匯合,说是有大事宣布。

原本她还觉得麻烦,可现在遇到这么个有趣的人。

又牵扯出蚀心蛊的事,倒让她多了几分期待。

“川川蜀啊——”

夏禾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不知道这次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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