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好运有时穷(1 / 2)
第283章 好运有时穷
在队友们的搀扶下回到替补席,林光来迅速地朝著自己口中灌了好几口凉水,整个人这才放鬆下来一点。
当肾上腺素逐渐衰退,疲惫感也如同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手臂手肘愈发沉重,那种疼痛感也变得越来越明显。
但林光来此刻可没有功夫去关心这些,他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球场当中—九局上半应该很难轮到他上场击球,这对如今的自己来说未免不是个好消息:只希望队友们能稍微坚持久一点,这样他还能再多休息一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和泉实神情严肃地走到了林光来面前,粗糙的大手覆在他肩膀上的同时,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道:“光来,今天的比赛你辛苦了!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
刚开始,注意力一直都在比赛里的林光来並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等到反应过来监督说了什么,並理解了这其中的话外之音后,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为什么,监督?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要把我换下去?不是、刚刚那个摔倒只是个意外,只是昨天下了雨,场地太滑了而已————我真的没事的监督,你看,我现在还能蹦啊跳呢————”
他试图用自己的肢体语言让和泉实相信自己確实没问题,可这仍然无法改变和泉实的决定,对方脸上的油盐不进的神色不似作偽。
“光来,我不是在徵询你的意见——这是我作为监督的命令,你必须下场。”
“作为监督,我会为我所作出的全部决策负责,无论这场比赛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会承担全部的责任。”
“春天的比赛打到这里,你已经竭尽所能了—答应我,现在去休息吧,好吗?”
林光来没有回应。
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想要继续上场去投球,但和泉实表现出来的坚定態度也让他知道,这恐怕註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独自坐在替补席的座位上,林光来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从他身体里抽走了一样,他突然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球场里,早实的进攻仍然在继续。
对於大阪桐荫来说,儘管进攻屡屡受挫,但1分的差距还远远没到让他们缴械投降的地步;至少在投手这方面,藤浪晋太郎到现在的用球数才堪堪突破100球,距离体能枯竭下场还有极其遥远的距离;况且他们的替补席上,还坐著准王牌级別的二號投手泽田圭佑。
就在观眾们期待九局下半林光来能奉献出怎样精彩的表现时,所有人却愕然发现,走上投手丘的並非那位几乎以一己之力锁死了大阪桐荫的“平成怪物”,而是前几场比赛里在球队大比分领先之后才会被派上来吃局数的二年级投手,田中正义。
这个换人,引起了骚动。
不仅仅是现场观眾,还有记者、相关人士以及网络上的网友们,都在討论著这个换人的原因一不知道在替补席里发生了什么,这些人最终也只能认为,是八局下半的最后那颗球导致了林光来的受伤,才让和泉实不得不將他换下。
一想到这里,不少早实的支持者们便嘆了口气,感慨时运的不济:这一届大会,在球队绝对实力不算第一梯队的情况下,他们凭藉著选手的出色发挥和相当不错的签运打进了四强:眼看就有机会击败强大的大阪桐荫,谁曾想,维持了一整个春甲的好运气居然在这里出了差错。
少了林光来这个主力,面对大阪桐荫如狼似虎的打线,田中正义是不错,但还不够;
这场比赛的结果,瞬间变得难说了起来。
转播的镜头也在第一时间切到了一垒侧早实的替补席上,和泉实正坐在林光来身边,嘴巴一张一合地对他说著些什么。
“光来,我知道,这样被换下来,换做谁都会觉得心里面很不甘心;但是光来,就算让我再选一万次,我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换下来因为我不想看到一个未来能够被载入棒球这项运动史册上的天才,因为一场高中生的比赛失去了光彩。”
“是,我承认这场比赛很重要,而且只要让你上去投这一局,说不定我们就能再进决赛了。”
“可是光来,就算我们进了决赛,难道你明天还要继续投球吗?没有了你,你觉得无论是面对光星还是关东一,我们球队的胜算又有多大?”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八局下半的那次摔倒真的就只是个意外吗?你的身体已经在向你发出警报了,你知道吗!再这么投下去,受伤就是早晚的事情——今年年底你就要参加选秀了,万一受了什么大伤,你怎么办?你不要看那些球团现在一个个都对你笑脸相迎,我告诉你,但凡你在选秀之前有什么影响职业生涯的伤病,他们恐怕也是第一个拋弃你的人!”
“光来,无论是高中棒球还是甲子园,都只是你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一你的天赋並不应该被浪费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职棒、甚至大联盟才应该是你展翅高飞的舞台。”
“当然,我说这些话並不是为自己找藉口—如果你想要把情绪全部发泄出来的话,那你就全部都赖到我的身上吧,无论怎样怨恨我都无所谓,因为老头子我作为一个教育者,认为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再次用手拍了拍神情沮丧的林光来,和泉实独自一人走到了选手区外;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完,比赛还没结束,作为监督的他还需要对场上的球员负责。
这场比赛最后终结在了第十三局,替补出场的田中正义贡献了相当出彩的表现,但却依然没能够顶住大阪桐荫的攻势一十三局下半,隨著六棒打者安井洸贵的再见安打,这场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的鏖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球场当中呈现出了两极分化的景象:死里逃生的大阪桐荫球员们正在拥抱庆祝,而早实的不少队员则不甘心地趴在了垒包上埋头哭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