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看……到……你……们……了……」(1 / 2)
第261章 “我……看……到……你……们……了……”
暴风要塞,地下十七米。这里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只有冰冷的、由魔抗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四壁。空气通过一套复杂的炼金过滤系统输入,带著一丝纯净到不自然的金属味道。这里是暴风要塞防御体系中,最深、最隱秘的单元—“静滯圣所”。它原本的设计用途,是在城市遭遇毁灭性魔法打击时,为王室和最高指挥层,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难所。
但此刻,它被临时改造成了一间,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手术室”。
手术室的中央,不是手术台,而是一个直径三米的、由纯净能量水晶构成的圆形平台。平台之上,悬浮著那个刺客的“遗骸”。
它已经不能被称为尸体。梵妮莎那道失控的龙息,將它百分之九十九的有机组织,都彻底碳化、气化。剩下的,只是一只,勉强维持著轮廓的、布满了龟裂纹路的焦炭。然而,就是这具焦炭的內部,依旧有一缕,比蛛丝还要纤细的生命能量,在顽强地,搏动著。
瓦里安、萨尔、伯瓦尔、阿莱克丝塔萨、卡雷苟斯,甚至连闻讯赶来的地精大財主里维加兹,都围在平台周围。他们脸上的表情,混杂著惊骇、凝重与难以置信。
“这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马里奥·普拉格,这位迪菲亚集团的首席炼金师,正拿著一个单片放大镜,绕著那具焦炭来回踱步。他的另一只手,则在一个数据板上,飞快地记录著什么。“如此彻底的结构性破坏,任何已知的生命形態,都不可能维持哪怕最基础的神经信號。除非————它的“生命”,並不储存在这具躯壳里。”
“它的灵魂,像一只被线拴住的风箏。”阿莱克丝塔萨的声音很低,她那双蕴含著生命光辉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具焦炭,“线的那一头,连接著一个,我们无法想像的庞大存在。只要线不断,这只风箏,就不会真正坠落”。”
“那我们就把线剪断。”瓦里安的声音,带著国王的决断。
“剪断了,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范德平静地说道。他刚刚將昏迷的梵妮莎和受到惊嚇的安度因,交给了匆匆赶来的蒂芬王后。他身上的盗贼皮甲已经换下,重新穿上了一身得体的工程师制服,仿佛刚才那场致命的搏杀,与他毫无关係。
他走到平台前,看著那具焦炭,像是在审视一件,有瑕疵的工业製品。
“我们需要知道,希利苏斯,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需要知道,安其拉的內部,是什么样子。我们需要,最直接的情报。”
“怎么问?”萨尔问道,“它现在这个样子,连嘴都没有了。”
“常规的审讯手段,对它无效。”范德摇了摇头,“灵魂拷问,可能会惊动线那头的东西。我们需要一种,更————精巧的方式。”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伊莉扎。
“伊莉扎,看你的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神秘的永恆龙公主身上。
伊莉扎缓缓走出阴影。她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充满了探究与戒备的目光。她只是走到了平台前,伸出了一只,苍白、纤细,却完美无瑕的手。
她的掌心向上,一小撮金色的、如同流沙般的物质,凭空出现。
“时间之沙————”卡雷苟斯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伊莉扎没有回答。她只是,將那捧时间之沙,轻轻地,洒在了那具焦炭之上。
沙子,没有落下。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悬浮在焦炭的周围,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微缩的、金色的星环。
紧接著,伊莉扎的另一只手,在空中,开始勾画。她的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紫色的、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符文。这些符文,不是达拉然的任何一种魔法体系。
它们,更加古老,更加复杂,仿佛直接,从世界的底层规则中,抄录而来。
一个又一个符文,被烙印在空气中,它们彼此连接,组成了一道,无比繁复的、立体的法阵。法阵,將那具焦炭,和周围旋转的时间之沙,一同笼罩。
“她在做什么?”里维加兹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伯瓦尔,“这看起来,可不像普通的搜魂术。成本————一定很高。”
伯瓦尔没有理他,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这,充满了神秘与未知力量的仪式,所吸引。
当最后一个符文,落下时。伊莉扎的口中,开始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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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任何一种,艾泽拉斯的已知语言。那是一种,充满了,时间与空间质感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龙语。
每一个音节,都让周围的空间,產生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她在————逆流!”阿莱克丝塔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她不是在读取记忆!她是在,沿著那个刺客的生命轨跡,强行,回溯他的时间线!”
话音刚落。
那道紫色的法阵,猛地,光芒大盛。
被法阵笼罩的焦炭,开始,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发生变化。
那些,龟裂的、碳化的组织,如同被按下了倒带键,开始,重新匯聚,生长。
焦黑,退去。血肉,重生。
那只,如同螳螂般的镰状节肢,重新出现。那身,黑色的紧身皮甲,也再次,覆盖在他的身上。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个在龙息下,被彻底摧毁的刺客,竟然,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了平台之上。他双眼紧闭,像一尊蜡像,一动不动。
“这————”瓦里安和萨尔,都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別紧张。”范德的声音,及时响起,“这只是一个,由时间构成的投影”。
个,被从过去的时间流里,强行复製”出来的,记忆的载体。它没有实体。”
伊莉扎的吟唱,还在继续。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种,对时间线的直接干预,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隨著她的吟唱,刺客投影的额头正中,裂开了一道,无形的缝隙。
一幅幅,破碎的、扭曲的、充满了杂音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道缝隙中,汹涌而出。
伊莉扎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握。
那些,混乱的画面,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整合,梳理。
然后,它们,在手术室中央的半空中,匯聚成了一块,巨大的、由光影构成的、清晰的幕布。
一段,属於刺客的记忆,开始,在眾人面前,播放。
画面,是从一片,无尽的、被烈日炙烤的黄色沙漠开始的。
一个衣衫襤褸的贵族家庭,正在,艰难地跋涉。年迈的法尔雷佛公爵,背著他那同样虚弱的妻子。他们的身边,跟著两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其中一个,脸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充满了怨毒与仇恨的表情。而另一个,则只是,麻木地,跟在后面。他的眼中,没有恨,只有,对飢饿与乾渴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就是那个刺客。法尔雷佛的小儿子,普尔曼·法尔雷佛。
画面飞快地跳转。
他们遇到了虫群。他们被拖入了地底。他们看到了,那座宏伟、扭曲、充满了褻瀆意味的地下神殿——安其拉。
他们见到了,那个,自称为“先知”的、巨大的其拉虫人。
然后,是“改造”。
记忆的画面,变得,血腥,而又充满了,病態的狂喜。
普尔曼的视角,看著自己的兄长,在狂笑声中,被植入了虫豸的甲壳。看著自己的父亲,在狂热的祈祷中,长出了那只镰刀般的节肢。
而他自己,则被带到了一个,更加幽深的、充满了粘液和虫卵的巢穴。
在那里,他见到了,两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存在。
那是一对,双生的、巨大的其拉虫人。
一个,通体覆盖著,如同黑曜石般坚硬的甲壳,手中,握著一柄,比攻城锤还要巨大的、由某种金属和骨骼混合打造的巨剑。它的身上,散发著,纯粹的、暴虐的、物理层面的力量感。
另一个,则穿著一身,华丽的、如同法袍般的紫色甲壳,手中,握著一根,由扭曲的水晶和神经束构成的法杖。它的周围,环绕著,强大的、充满了混沌与暗影的魔法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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