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盛世將临,天庭大婚(1 / 2)

界壁破碎后的第三天,苍云界的灵气浓度仍在持续攀升。

域外星空的源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那道横贯天穹的星路源源不断地灌入。

草木葱蘢,灵泉沸腾,就连天庭后花园里那些寻常的花草,都在这股浓郁到近乎凝为实质的灵气滋养下,开出了前所未有的绚烂花朵。

苍梧天台上,萧凡独坐於最高处的石阶上。

他手里捏著一根刚折的柳枝,百无聊赖地拨弄著脚边的碎石,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界壁破了,苍云界不再是牢笼。天庭立了,万灵归心。打打杀杀的日子总算到了头,可有些事,他一直压在心底,拖了太久。

一路从东荒杀到中州,从坤玄杀到妖玄,眾女跟著他出生入死,刀尖上舔血,连一个名分都没给过。

林清顏不必说,从太华废墟便跟著他,百年旧仇都替她了结了,至今仍只是口口声声唤他“夫君“,却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不曾有过。

苏清歌也一样,太华重建后,她以圣主之尊统领一方,可回到天庭,依旧只是他身边无名的红顏。

柳焱姬、凌若霜、焱鳞、敖仙灵、星辰女帝、幽梦……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艷的女子?哪一个不是甘愿为他拼命的?

萧凡將柳枝扔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

是时候了。

“冰云。“

他的声音不大,却准確地传入了天台西侧的阵法枢机殿中。

半息之后,牧冰云的身影便出现在他身侧,素衣如雪,髮髻间別著一枚冰蓝色的簪子。

“天帝。“

“替本少准备一件事。“萧凡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尘土,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下月,本少要办一场婚礼。“

牧冰云微微一愣,隨即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动容。

“天帝是说……天庭大婚?“

“不止本少一个人。“萧凡转过身,看著她,“清顏、清歌、焱姬、若霜、焱鳞、仙灵、星辰、幽梦……所有愿意嫁给本少的人,一起。“

牧冰云沉默了片刻。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萧凡对身边所有女子最郑重的承诺与交代。

以天帝之尊,行大婚之礼,等於向苍云界乃至域外星空宣告——这些女子,是他萧凡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侍妾,不是附庸,而是天庭的女主人。

“属下明白。“牧冰云郑重地点了点头,隨即补了一句,“属下这就去擬定宾客名册与仪程。“

“名册不必擬了。“萧凡摆了摆手,“来者不拒。“

牧冰云嘴角微微抽了抽,到底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操办了。

……

消息传开后,天庭上下顿时炸开了锅。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与萧凡最为亲近的几位女子。

柳焱姬正懒洋洋地窝在后花园的贵妃榻上剥灵果吃,听到消息的瞬间,整个人弹了起来,桃花眼里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奴家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

她激动得险些把手里的灵果捏碎,隨即一把抓住身旁凌若霜的手臂,“若霜姐姐!夫君终於要给我们名分了!“

凌若霜被她晃得身子一歪,那张向来清冷如冰的面容上,也浮起了极淡的红晕。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但握著冰雷神霄剑柄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

那是不动声色下的紧张与期待。

林清顏得到消息时,正站在苍梧天台的偏殿中整理中州各势力的归附文书。

听完传令弟子的稟报后,她手中的笔顿了顿,落在纸面上的墨跡微微晕开。

“知道了。“

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很。

可当传令弟子退下后,这位经歷了百年轮迴、杀穿中州圣地、连眼都不曾眨过一下的冰玄女帝转世,却缓缓放下了笔,將脸埋进了掌心。

指缝间,有温热的湿意渗出。

等了太久了。

从太华覆灭到东荒重聚,从天玄境的生死追杀到中州的血火征途,她无数次以为自己配不上站在他身旁。

可他从来没有放手。

苏清歌的反应最为克制。她只是轻轻合上手中的宗门捲轴,对著苍梧天台的方向遥遥一拜,嘴唇翕动,说了句旁人听不清的话。

但玲星和玲月偷偷跑到她殿外张望时,却看见这位素来以无垢仙体端庄自持的太华圣主,正对著铜镜一件一件地比划著名柜子里的衣裙,脸上带著少女才有的羞赧与憧憬。

天庭內外很快便忙碌了起来。

牧冰云展现出了与她阵法造诣同样恐怖的统筹能力。

整座苍梧天台被重新布置,大殿、偏殿、宾客厢房、宴客厅堂,层层叠叠地扩建了数十座。

红绸、灯笼、喜字,从天台主殿一路掛到山脚,绵延百里不绝。

中州各大势力的消息也最为灵通。

寒渊族长第一个带著族中长老登门,送来三车深海玄冰灵玉,那是寒渊古族宝库中最珍贵的帝阶材料,整块整块的玄冰灵玉晶莹剔透,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寒灵之气。

“天帝大婚,寒渊古族不敢怠慢,这是老朽能拿出的全部诚意。“寒渊族长跪在天台前,姿態放得极低。

紧接著,金乌族长送来了千年火羽金鸞翎,万木族长扛来了整株万年建木神枝。

那些曾经在中州呼风唤雨的古族,此刻爭先恐后地將族中最珍贵的底蕴搬出来,生怕落了人后,被天庭记在小本子上。

不过几日功夫,天庭宝库便被各地送来的贺礼塞得满满当当。

帝阶灵药成箱地抬入,星空神铁堆积如山,各类失传已久的古老功法玉简、太古遗物,流水般涌进天庭。

牧冰云一边清点一边咂舌。

光是帝阶灵药就有三十余株,其中不乏能助帝境强者突破小境界的顶级神药。

那些平日里可望不可即的天材地宝,如今像大白菜一样堆在库房里。

“这排场,怕是连上古天庭鼎盛时期也比不上。“她低声感嘆。

然而,真正让萧凡放在心上的,不是这些贺礼。

在大婚前的第十天,他做了一件事。

这件事,是专门为焱鳞做的。

……

天台后山,密室。

萧凡盘膝而坐,膝上横放著万魔禁魂幡。

这面在混沌帝劫中晋升为帝武级极品的魂幡,通体漆黑如墨,幡面上流淌著幽绿色的神魂纹路,散发著令帝境强者都为之胆寒的威压。

焱鳞站在他对面,一袭红裙,凤眸中透著罕见的不安。

“夫君,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那是母皇的本源残魂……万一……“

“没有万一。“

萧凡抬眼看她,语气篤定,“本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落空过?“

焱鳞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她太想再见母皇一面了。

上一代美杜莎女王,蛇人族一脉的至高统治者,也是在蛇人族覆灭浩劫中,以己身挡住追兵、將年幼的焱鳞送出的伟大母亲。

那一缕残魂,是焱鳞此生最后的念想。

萧凡收回目光,双手结印。

混沌法则自他体內涌出,化作千万根细如蛛丝的灰色光线,探入万魔禁魂幡深处。

幡內是浩瀚的魂海。

数以百万计的魔魂在幡中翻涌嘶吼,从圣武境到帝境的残魂应有尽有。

这些是萧凡一路征伐所收拢的战利品,也是万魔禁魂幡力量的根基。

但在魂海的最深处,一缕微弱的碧绿色光芒安静地悬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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