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李隆基最怕的东西(3/3,求订阅,求月票)(2 / 2)
人家两个人低声耳语,难道李隆基的眼线还能凑上去听是谈的隱私算计,还是风花雪月吗?
人力终究有穷。
李隆基的眼线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大体在长安最多,其他四方天下,相对就要少上许多。
而且越是繁盛之处人越多,越是穷困偏远地方就越少。
越是重要人物身边就越多,无关紧要的人身边根本没有。
越是在公开场合,越容易去收集情报,越是在隱私场合越难。
也就是太子府,李亨不好动作,只能避开,但在天下四方,人家有的不仅不会避开,甚至会直接反杀。
直接杀,坑杀,毒杀。
哪怕不杀,找个理由放到城外庄园,自然一点消息也收集不到。
別看李隆基是皇帝,但天下有太多事情他不知道了。
“这件事情虽然已经处置了,但还是需要將这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查清楚。”李隆基眼神阴冷。
“那老奴让龙武军去继续查!”高力士沉沉拱手。
李隆基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情还是需要让人紧一紧的,让韦谅去查吧,派三十人龙武军,在他摩下听令,將这件事彻底查清楚,他这个职方司员外郎,领四方靖安事,銓选最是关乎天下靖安。”
“喏!”
亲仁坊,韦府。
东院,前堂。
韦谅坐在主榻上,將手上的纸笺递给张镐,然后端起了放在一侧的清茶,稍微一抿,涩味立刻入喉。
张镐看著纸笺,满脸惊愕的说道:“是安禄山举告的吏部舞弊案?”
韦谅放下茶杯,说道:“没想到吧,安禄山是右相的人,但是却在关键时刻在背后捅了右相一刀。”
韦谅那一日在宣政殿外见到狼狈跪倒请罪的李林甫,实际上是在安禄山向皇帝私下稟奏之后,被皇帝叫到宫中,已经责骂过一阵的事情了。
如今事情过了这么多天,这件吏部舞弊案的种种细节,逐渐的出现在世人眼前。
“是!”张镐將纸笺递迴,难以置信的说道:“吏部舞弊案,虽说诸事最后没有直接牵连到右相,但也已经打击到他在圣人心中的地位,右相不会放过安禄山的。”
韦谅摇摇头,说道:“你啊,对右相了解太少了。”
“嗯?”张镐似乎听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有些惊讶的看著韦谅:“郎君!”
“吏部舞弊案,当消息传扬开来的时候,右相得到消息的速度,绝对在安禄山之上,所以,必定是右相先得到消息。”韦谅抬头,看向张镐道:“当消息已经沸沸扬扬传开的时候,若是你,你会怎么办?”
“直接入宫请罪,同时让人入吏部更改张爽的排名,甚至直接將他踢除出去。”张镐神色认真起来。
韦谅平静的抬头,问道:“若是这件事情有人別有算计,你觉得右相这么做之后,事情能够压的下来吗?”
“郎君是说,右相的应对也在別人的算计当中,”张镐心里猛然一惊,但隨即,他就缓缓点头。
他如今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了,朝局爭斗的凶狠,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激烈。
韦谅嘆息一声道:“这件事情,打击的,是吏部取官的公平,而消息一旦走漏到外面,那么说明里面起码已经人人皆知了,而吏部那个地方,各方的人都有,右相如果这么做,那么他玩弄吏部选官制度的事情,就会人尽皆知。
將来,他任吏部尚书一日,那么天下世家,天下寒门,都会质疑吏部的公平,所以,他必须要將自己乾净的摘出来。”
一旦到了这个地步,皇帝就会选择换一个吏部尚书。
李林甫是以中书令,兼任吏部尚书,没了吏部尚书,很可能连中书令都没了。
“好凶狠啊!”张镐不由得心里一紧。
“所以,右相可以找人隱秘的將消息透露给了安禄山。”韦谅冷笑著开口,说道:“一方面,他可以向圣人展示他在这件事情只有失察之责,一方面他也可能看一看安禄山。”
失察之责,如果皇帝选择不追究,是完全可以不追究的。
一个无罪的清白之身很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明明手下人全部涉罪,但他自己,却安然无恙的原因。
韦谅如果不是二世为人,也摸不透这里面的玄机。
“是!”张镐缓缓点头,面色深沉。
“如今的这件案子,起码錶面上结束了,但圣人也好,右相也好,终於能腾出手,来深挖他背后的黑手。”韦谅抬起头,看向外面的夜色,轻声道:“一切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吏部的动盪,还有右相能力的被质疑,都需要有人头来平息。”
“是!”张镐轻轻躬身。
“不过这些和张兄就无关了。”韦谅笑著看向张镐,道:“张兄调任从八品下洛阳县尉,仕途一下子好走了许多。”
张镐有些惭愧的拱手道:“原本是要陪郎君一起去西北的。”
“西北的战事,距离最后的决战,还有好几年的时间。”韦谅看向张镐,说道:“张兄最需要做的,就是在洛阳县尉上,做出足够的成绩,然后调任监察御史,那样,一切就不一样了。”
“是!”张镐神色严肃起来,监察御史位卑权重,有时候,甚至宰相都能弹劾。
“至於某这里!”韦谅笑笑,说道:“西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在门外响起,隨即,韦禄带著一名青衣內侍出现在了门外。
“有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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