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患得患失的官楚君(1 / 2)
第617章 患得患失的官楚君
官楚君胸中怒火翻腾,哪还听得进劝阻。
她强提一口气,不顾浑身伤口崩裂的剧痛,猛地撞开房门!
屋內,谢织杼正俯身於游苏之上,闻声惊起,慌忙扯过一旁的深青宫裙掩住乍泄的春光,脸颊緋红如霞,尷尬万分地低呼:“开山尊者?!”
官楚君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榻上昏迷不醒的游苏,脑中“嗡”的一声!
“你!你在对我徒弟做什么!”
她声音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心痛,仿佛被触及逆鳞的母兽。
谢织杼被她的气势所慑,手忙脚乱地解释:“是、是治疗啊!开山尊者,你听我解释————”
“治疗?!”官楚君气得浑身发抖,伤口处钻心的疼痛阵阵袭来,却远不及此刻心中的怒火与失望,“哪有这样治到床上去的治疗?!趁他人事不省,行此————行此苟且之事!你——”
她话音未落,气血攻心之下,眼前却猛地一黑,本就虚弱至极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
紧跟进来的何疏桐连忙將她扶住,只见官楚君已再度陷入昏迷,眉宇间却仍凝结著无法消散的愤懣与担忧。
而谢织杼则匆忙整理好仪容仪表,顺便將地上的水渍也一併净除,这才接手了再度昏迷的官楚君。
她手中青光浮动,抚上官楚君的经脉,一改之前那副被捉姦一般的慌张情態,显然方才也是表演所致:“放心吧,她就是太累了,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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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几女皆是微微鬆了口气,又默契地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一种统一战线的微妙感觉悄然而生,这貌似还是第一次眾女齐心协力给人拉下水吧————
不知过了多久,官楚君在一片温暖中缓缓甦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首先嗅到的是一股清冽好闻的、独属於男子的气息。
她本能地想要挪开距离,微微偏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稜角分明的坚毅侧脸。
陌生的成年男子轮廓让她心中一紧,可那股莫名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却挥之不去。
————是游苏吗?
她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目光扫过熟悉的屋顶和床头布置,確认这正是弟子游苏的房间。
心头泛起一丝酸楚的柔情,她悄悄侧过身子,借著微暖的光线,仔细端详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孩童时的眉眼轮廓依稀可辨,却已然褪去了稚嫩,增添了成熟男子的刚毅与风霜。
官楚君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庆幸:还好,没长残————要不然自己都不想认他了——
见到魂牵梦縈之人呼吸平稳,官楚君心中平静许多,彻底清醒后,冷静下来的思维也开始运转。
若游苏的伤势真如何疏桐说的那般严重,眼下至少没有性命之虞,想来真是那碧华尊者治疗之故。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暴怒和失態,官楚君不禁有些赦然。
仔细想来,这些女子既然愿意追隨游苏深入这万丈海底邪巢,冒著九死一生的风险来寻她,定是与他交心之人,又怎会存心害他?
分明是自己刚醒来时心神激盪,又被那衝击性的场面刺激,关心则乱。
她勉力抬起手瞧了瞧,果不其然发现自己身上的绷带已被换过,药也重新敷上,传来清凉之感,想来定是她们在自己昏迷时悉心照料————
念及於此,她心中怨气消散大半,便想试著起身。
然而,目光不经意间往下瞥去,却猛地触及自家徒弟那柄没有剑鞘束缚的墨松剑————
官楚君如同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视线,脸颊瞬间浮现一抹红晕,心中暗恼:这些女人————怎、怎的连裤子也不给他穿好!成何体统?!
不过————
那惊鸿一瞥留下的印象,却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不过本钱倒是不小————难怪那碧华尊者叫的那么欢————
说来也是,毕竟小时候就看出他天赋异稟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著一丝与她平日豪迈形象不符的羞赧。
官楚君赶紧驱散这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暗自懊恼:官楚君!你当游苏还是给你隨便玩泥鰍的小时候吗!
可此时又有另一个念头冒出来:官楚君!他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又不是没看过,你看两眼怎么了?!那碧华尊者胯宽体圆,一看就是坐能吸土的饿狼,万一给游苏坐坏了怎么办?
念及於此,官楚君又没忍住瞟了一眼,心想:这————著实不像坏了的样子啊————
转而又想:坏就坏了,你操什么心?坏了你还能去帮他治不成?
可是转念又想:我治不了,关心也不行吗?他是我徒弟,我说什么,他就得听什么!
反覆左右脑互搏的官楚君泄气般又躺了下去,她呆呆望著天花板,好似也有些受不了这样不停胡思乱想的自己。
连她都觉得,这不是她官楚君了。
她侧过身子,又专心致志地打量著男子侧顏。
说到底,究其原因还是在他的身上。
不仅是他的外貌,还是他的身体————都变化太大了,大到她不敢相认。
这张脸,轮廓深邃,剑眉斜飞,早已褪尽了孩童的圆润,是全然陌生的男子模样。记忆中那个需要她牵著衣角、仰著小脸唤她“师尊”的盲童,模糊得如同褪色的旧画。
十年。
她错过了他抽枝拔节、长成参天大树的整个过程。缺席了他从稚嫩到成熟的每一个瞬间。这空缺横亘在心间,让她生出一种近乎惶恐的疏离。
世界在他身边轰然巨变,仙祖陨落,格局重塑,他成了万人敬仰的“圣主”,身边聚集了如此多风华绝代的女子————而她,却被时光遗忘在幽暗的海底,固守著干年前的模样和记忆。
他还会是那个全心全意依赖她的小苏儿吗?他如今如何看待她这个將他拋下后“失踪”了十年、似乎一事无成的师尊?他们之间,是否还能回到从前那般毫无芥蒂?
患得患失,如同细密的蛛网,缠绕心头。
直到那句“最特別最重要的存在”在脑海中迴响,才像一道暖流,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
至少,在他心里,她还有如此分量。这认知让她酸涩的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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