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龙儿融水势,金立佛手峰(1 / 2)

“战如来?”

独孤鸣念著这三个字,面具下的眼神冷了几分。

西岭笑佛赶紧低头,语气里透著掩不住的敬畏:

“家师隱居多年,脾气怪得很。”

“但他老人家那一手『千手如来』,绝对是佛门一绝。”

“若是他肯出山,別说一个一忧,就是少林方丈亲临,也得被压死!”

独孤鸣猛地转身,带起一阵劲风,颳得西岭笑佛脸颊生疼。

“带路!”

西岭笑佛直咽唾沫,双腿发软:

“主公……家师发过毒誓,不再捲入江湖是非,他恐怕……”

“闭嘴。”独孤鸣打断他,声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世上,就没有本座搬不动的神佛!”

“他要名,本座给;他要利,本座赏。”

“若是给脸不要……”

他五指一拢,空气中竟爆出一声刺耳的气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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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连泥菩萨都做不成!”

话音未落,独孤鸣单手探出,凭空一抓。

十丈开外,一尊数千斤重的镇水石狮竟被一股无形气劲凌空拔起,“轰”的一声砸在西岭笑佛脚边!

碎石擦著他的头皮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西岭笑佛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主公神威!属下这就带路!”

摩陀兰若寺,禪房。

灯捻子“噼啪”爆了一下,驱不散屋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师叔!不好了!”一个小沙弥跌跌撞撞推门滚进来,哭丧著脸,

“白马寺和铜佛庵的人把咱们前院堵了!”

“说咱们庙里出了杀人犯,不配留在同盟里,要砸了咱们的牌匾!”

一忧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凳:

“欺人太甚!这帮落井下石的王八犊子!”

一忧在屋里转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最后猛地剎住脚,一把攥住金的胳膊,眼珠子通红:

“金兄弟,和尚我求你个事!”

“你替咱们出战同盟大会,拿下那盟主的位子!”

金一抖肩膀,內力暗吐,直接將一忧的手震开。

他靠著椅背,连眼皮都没抬:

“没兴趣。”

一忧不死心,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绢册,咬牙道:

“只要你点头,本寺的《大悲手》绝学,你隨便翻!”

金嗤笑一声,指尖捻著那块擦血的破布:

“那种慢吞吞的慈悲掌法,杀人都嫌钝。”

“我对你们和尚的功夫,没半点兴趣。”

“別啊!”一忧急得直拍大腿,

“现在慈觉死了,主持也没了,全寺上下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你要是不上,那帮外人非把这庙拆了不可!”

“庙拆了,与我何干?”

金语气如铁,从桌上扯过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鞋面上沾染的血跡,连看都没看外面一眼。

“再说了,你那一手身法看著也还凑合,怎么自己不上?”

“哎哟我的亲爷爷!”一忧苦著脸,连连摆手狡辩,

“和尚我那是逃命的杂耍!”

“我这辈子光练躲了,手底下根本没半点真刀真枪打架的经验。我要是上了台,还不被那帮牲口生撕了?”

金把手里的破布隨手一扔,冷冷道:

“我只杀该杀的人,不凑这无聊的閒局。”

一忧吃了个硬钉子,急得抓耳挠腮,只能猛地转头,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默默擦剑的龙儿。

他凑过去,覥著脸蹲下:

“龙儿兄弟,你看你天资这么高……”

“你要我打?”

龙儿停下擦剑的手,抬眼看他,眼神像冰水一样透亮。

“对!那帮孙子绝对不安好心,咱们得有个镇得住场子的!”一忧咬牙切齿,

“只要你肯上,和尚我把压箱底的绝学『水挪移』全教给你!”

龙儿手指轻轻摩挲著冰冷的剑鞘,冷冽的目光直刺一忧:

“你的绝学,加上大会上无条件听我安排。”

“这买卖,做不做?”

一忧被这少年身上骤然爆发的锋芒激得一激灵,哪还顾得上心疼,猛地一拍大腿:

“干了!”

“只要你能镇住场子,和尚我全听你的!”

“好。”

他站起身,提著剑便往门外走,乾脆利落得让一忧愣在原地。

走到门口,龙儿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去后院,现在教。”

后院,冷月高悬。

金抱臂靠在迴廊的红漆柱子上,嘴里叼著根不知从哪拽来的草茎,像看戏一样盯著院中。

“看好了,水挪移的精髓就八个字——步如履水,身如踏浪!”

一忧话音一落,整个人就像瞬间被抽乾了骨头,凭空矮了下去。

紧接著,他足尖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轻轻一点。

没有半点风声,也没有一丝脚步落在实处的闷响。

只见他腰身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整个人化作一汪无骨的春水,贴著地皮悄无声息地滑出七八丈远!

身形起伏间,犹如在惊涛骇浪中踏浪而行。

时而如暗流涌动,贴地游走;

时而如怒潮拍岸,猛然拔高。

忽左忽右,进退毫无章法可寻,完全违背了人体的发力常理。

月光洒下,庭院里竟生生被他晃出十几道水波般的残影。

还没等人的眼睛定住焦,那些残影便在夜风中如水泡般接连碎裂,虚虚实实,连个衣角都摸不到!

演示完一遍,一忧微微喘著气站定:

“这身法极其难练,你初学,能看懂两成就……”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乍起,生生把一忧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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