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机场围捕:请君入瓮(1 / 2)

扩音器的尾音在夜风里拖得很长,像一把钝刀,贴著人的耳膜缓慢划过。

“……被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停机坪上的红外瞄准点齐齐一沉,密得像一张网,牢牢罩在舱门位置。探照灯从四个角度交叉扫射,白得刺眼,连舷梯的金属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王撕葱的脸色一下变了,胸口起伏,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腰侧——他当然没带枪,可那股“要动手”的本能却压不住。

“赵卫国你他妈——”他刚骂出半句,身后就伸来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手掌不重,却像压著一块山石。

顾辰的声音很淡:“別急。”

王撕葱回头,看见顾辰的眼神里没有惊讶,甚至带著一丝看戏般的冷意。他张口还想说什么,被顾辰一个眼神止住。

“先看戏。”顾辰道。

舱內的灯光昏黄,与外头的强光形成割裂。顾辰站在舱门阴影边缘,不急著踏出去,目光却已將整个停机坪扫了一遍。

一百多人,黑色特战服统一制式,脚步间距精確,枪口高度一致。最关键的是——他们的站位不是常规的执法包围圈,而是典型的“斩首围猎”阵:前排封口,中排压制,后排预备机动,两翼各有两支小队呈钳形外扣,连空中都隱约有无人机的嗡鸣。

而那些红外线並非单一来源,至少三种型號混杂,意味著这不是一个系统的正规部队,更像是多个模块拼装出来的武装序列。

顾辰视线停在赵卫国身侧不远处。那里有两名“指挥”模样的人,站姿看似隨意,手却一直放在战术胸掛上,拇指压著通讯键。更微妙的是,他们的肩章不属於任何公开编制,甚至刻意被磨掉,只剩一道模糊的阴影。

“天道盟。”顾辰在心里下了结论。

不是旧壳子那种江湖帮会,而是改制后的武装序列,披著执法的皮,做著私刑的事。今晚这场围捕,从拘捕令到队伍配置,都更像“请君入瓮”的剧场——他们要的不是抓人,是逼顾辰在镜头和枪口下,走进他们设好的结局。

王撕葱低声咬牙:“顾哥,我们冲不冲?我王家的人——”

“你王家的人今天来不了。”顾辰淡淡打断,“这机场早被封了。看见那边的车没?牌照是军牌,但尾灯改装,通讯天线走私制式。你王家敢靠近,下一秒就会被定性成『武装对抗』。”

王撕葱脸色更难看:“那怎么办?就这么下去让他们抓?”

顾辰却笑了一下,很轻:“抓?他们要是能抓得住,就不会用这么多人。”

他说完,伸手整理了下衣袖,像是赴一场约好的宴席。

舱门外,赵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机械冰冷:“顾辰,立即下机,双手抱头。抗拒拘捕,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四个字说得极重,像是某种提前的免责声明。

顾辰踏出半步,站到舱门边缘。探照灯瞬间追到他脸上,光刺得人眼睛发痛。红外点在他胸口、眉心、喉结处跳动,像一群飢饿的虫子。

王撕葱被光照得眯眼,仍不服地骂:“赵卫国!你瞎了吗?你抓谁呢?你拿的什么狗屁拘捕令——”

“闭嘴。”顾辰依旧按著他肩,语气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王撕葱硬生生把后半句吞回去,胸口憋得发疼。

顾辰抬起手,掌心朝外,动作缓慢而清晰,向外界传递一个信號——他不会立刻反抗。

这一个动作,让枪口节奏明显一滯。前排有人微微调整站位,脚尖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顾辰敏锐捕捉到这种“节奏变化”:他们紧张,但更像在等某个“关键镜头”。

顾辰抬眸,看向最前方的赵卫国,声音穿过探照灯的嗡鸣,清清楚楚:“赵局,拘捕令我看见了。按程序,我要求见检方与律师。”

赵卫国的眼神没有波澜,像没听见“检方与律师”这几个字。他只是重复:“立即下机,双手抱头。”

顾辰没动,反而轻轻一笑:“赵局,你是执法者,不是刽子手。你应该知道程序。”

赵卫国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却很快恢復木然。他手指握紧扩音器,指节发白,像是在抵抗什么。下一秒,他的声音更冷:“拒不配合,视为抗拒拘捕。”

他身后的两名“指挥”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微微抬手,做了个极细小的手势。

前排枪口同时抬高半寸,红外点从顾辰胸口上移,齐齐压向眉心。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

王撕葱的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顾哥,我忍不了。”

顾辰没回头,只淡淡道:“忍不了也得忍。你现在动手,是替他们完成剧本。”

他迈步下舷梯,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探照灯追著他走,像舞台追光。红外点隨他移动,始终保持“击杀线”的最佳位置。

他没有抱头,也没有跪下,只是双手自然下垂,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赵卫国向前一步,身后的武装人员立刻跟进半步,包围圈收缩。距离被压到十米之內,枪口的压迫感几乎能让人窒息。

顾辰停在赵卫国面前三步处,抬眼与他对视。

近距离下,顾辰看得更清楚:赵卫国瞳孔略散,呼吸节律僵硬,面部肌肉不协调,像被某种外力强行“定型”。他身上没有酒气,没有药味,却有一种极其细微的“魂不守舍”之感。

顾辰忽然抬手。

这一抬手,包围圈瞬间紧绷,至少二十个保险栓同时“咔噠”一声弹开。有人厉喝:“放下手!”

王撕葱心臟几乎跳出嗓子眼。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