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动刑?雷针封机(1 / 2)
灯管在头顶发出细碎的嗡鸣,像一条被拉紧的钢丝。问心室的白光比刚才更亮了一档,亮到墙面上的符线都显出隱隱的毛刺,像被灼出来的焦边。
顾辰坐在椅上,双腕仍被金属扣死。那扣子不是普通手銬,內侧有一圈细密的刻痕,贴著脉门,像在“咬”他的气血。脚下那层土纹阵微微起伏,仿佛一块潮湿的泥皮,將他的气机按得更沉。
门外那句“问心开始”落下后,房间里短暂安静了一息。
紧接著,桌面上一只黑色开关被人按下。
“嗡——”
墙角那组线圈像被唤醒的兽,先是低频的震,再是渐渐拔高的啸。线圈上缠著数道黄符,符尾用硃砂点了封印,隨著电流启动,符籙上的墨跡竟像活过来般颤动,符面起伏,透出淡淡的青光。
盟审官坐在对面,没有笑,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他抬手,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划,像在拨动什么看不见的弦。
下一瞬——
符光与线圈的嗡鸣忽然对上了节拍。
共振。
顾辰胸口一闷,像有一只冷手从肋骨缝里探进去,捏住他经络的节点,向外一拽。气机被硬生生往外抽,沿著腕扣的刻痕逆流,直衝上臂、肩井,再压向心口。
那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被拆散”的噁心:筋膜、经络、神魂像要被分层剥离。
“封经。”盟审官声音平淡,“你们江湖人喜欢说『走气』,那就让你走不出去。”
他身旁的审讯员盯著仪錶盘,指针从稳態开始抖动,像闻到血的鱼群。
顾辰缓缓吸气,喉结微动,像压著一口血。额角很快渗出汗,顺著鬢角滑下去,滴在衣领上,被白光照得发亮。
他没有立刻反抗。
他只是把那股抽离的力道,细细分辨:线圈电流每一次上扬,都对应符籙一阵轻颤;符籙燃灰的边缘,隨著共振节奏一点点加快。土纹阵则像一个底座,稳稳托住这一切,让共振不至散掉。
——他们要封他的经脉,逼神魂离体。
顾辰眼皮垂著,像被折进了光里,声音却仍稳:“这就是你们的问心?像电刑。”
审讯员冷笑一声:“你嘴硬。等你魂飘出来,看你还硬不硬。”
盟审官看著他,像看一块石头是否会裂。他抬手示意:“加码。让他尝到『离体』的边。”
审讯员拨动旋钮,线圈嗡鸣陡然拔高,电弧在铜圈间跳出细碎的蓝白火花,“噼啪”作响。墙上几道符纸瞬间被烤得卷边,符角起火,火舌舔过硃砂点,留下焦黑的孔洞,灰烬像雪一样飘落。
顾辰肩膀猛地一沉,背脊僵直。那股抽离感骤然增强,仿佛有人在他后颈开了一道门,硬要把“他”从身体里拉出去。
他故意让呼吸乱了一瞬,指尖微微颤,像真要撑不住。
盟审官眼底终於掠过一点满意:“你看,身体不是你的壳么?壳裂了,里面的东西自然就出来了。”
顾辰抬眼,眸色被白光洗得很淡,却仍有一点冷意藏在深处。他声音发哑:“你们想要什么?供词?名字?”
“不是。”盟审官缓缓道,“要你『离』。离开肉身的一瞬,你的心就不归你管了。”
顾辰像听懂了,又像更糊涂。他咬住后槽牙,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汗珠越积越多,顺著下頜滴落在椅面上。
他在等。
等他们再贪一点,再往上加一点——让那共振到最饱和、最紧绷的临界。
审讯员见他“软”下去,兴奋得像嗅到突破口:“还挺能扛?再来!”
旋钮被推到红线边缘,线圈声变得尖锐,像要刺破耳膜。仪錶盘指针狂抖,灯光也开始轻微闪烁,像电压被吞吐。
顾辰的眼神却在这剎那彻底沉下去。
——就是现在。
他手腕被扣死,躯干也被土纹阵压著无法大幅动作,但他仍有一寸余地:胸腹的细微收放,肩胛的微移,以及——藏在袖口內侧那枚银针。
他把那枚银针夹在指腹与掌心之间,借著颤抖与汗水的掩护,针尖贴上自己衣內的皮肤。
鬼门绝针,逆刺三穴。
第一针,刺入膻中偏下,针走逆势,像从胸口撬开一条细缝,硬把被抽离的那口气“钉”回去。
第二针,落在关元旁侧,封住下行之路,避免共振拉扯把他气机抽成空壳。
第三针,他停了一息,像犹豫,实则在听线圈的节拍——尖啸与符光的频率已经贴到最紧。土纹阵的“压”也到了极限,像一张绷满的鼓皮。
他忽然微不可察地用舌尖顶了顶上顎。
震令雷意,在体內一点点攒起。
那不是外放的雷,更像一粒被压缩的雷种,靠他袖口那枚玉牌残余的“雷响”回忆点燃。平常这雷意被土纹阵压得死死的,可鬼门绝针逆刺三穴,就是为了让“压”变成“反弹”。
针尖落下。
第三针,刺中命门旁的细穴,逆向一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