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动刑?雷针封机(2 / 2)
顾辰胸腔里那粒雷种猛地炸开一丝。
不是轰然雷鸣,而是一记极短、极狠的“断”。
像剪刀剪断绷紧的丝线。
束缚在他经络上的共振拉扯,瞬间被“断意”截断了一段。与此同时,他把那一段断意顺势回送,沿著腕扣刻痕反衝进线圈共振的迴路——
“啪!”
问心室的灯光猛地一黑,又骤然亮起,狂闪不止。线圈电弧陡然乱跳,蓝白火花像被泼了油,噼啪炸开一串刺耳的爆裂。仪錶盘指针直接打到尽头,又猛地跌回零点,发出“噠噠”的撞击声。
短促跳闸。
墙角监控屏一瞬间变成雪花,沙沙乱响,画面里人影被撕成条状的白噪点。
符纸上原本稳定的青光像被扯断的布,骤然散乱,几张符直接自燃,火焰舔著符面往上窜,燃成灰烬飘落,落在地上又被土纹阵的潮气一压,迅速熄灭,留下一圈圈黑灰。
审讯员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怎么回事?!”
盟审官眼神一沉,手掌按住桌沿,像要稳住什么。他看向顾辰,第一次不再是审视石头,而像看见了一条在水里翻身的鱼。
顾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像真的被折磨得快断气。他咳了一声,唇角溢出一点血丝,声音却轻得近乎嘲讽:“电不稳……怪我?”
审讯员衝到墙角去拍控制箱,开关来回按,灯光依旧狂闪。监控雪花越滚越密,像整个系统被噪声吞没。
盟审官抬手,指节敲了敲桌面,压住躁动:“別乱动阵。去取镇灵枷。”
“镇灵枷?”审讯员愣了一下,隨即眼里闪过狠色,“明白。”
他转身衝出门外,脚步急促。门开合的瞬间,走廊冷风捲入,带来一股金属与消毒水混杂的味道。
房间里还剩两名工作人员:一名记录员坐在侧桌,刚才被雪花屏嚇得脸发白,手里的笔还在抖;另一名负责设备的技术员蹲在控制箱旁,忙著检查电路,额头上全是汗。
盟审官没离开,他站起身,绕过桌子,朝顾辰走近两步,目光像要穿过顾辰的皮肉看里面的“东西”。
“你做了什么?”他语气很轻,却带著一种寒意,“共振迴路不是你能碰的。”
顾辰喘著气,眼睫沾著汗,抬眼看他:“你们不是说……我撑不住就会自己开口么?我撑住了,你倒急了。”
盟审官眼神微动,忽然抬手,像要去捏顾辰的下頜。
就在这一刻,灯光又闪了一下,恰好把室內的影子拉长。顾辰借这短短的明灭,身体微微一歪,像虚脱滑落,逼得盟审官本能地停了一停。
停这一停,就够了。
顾辰袖口里还有一枚细针——不是刚才那根逆刺用的,那根已经留在体內压住气机。第二根银针薄如髮丝,被他藏在手腕扣与袖边的缝里。
他手指一弹,针尖无声滑出,借著他“滑落”的角度,精准刺向侧桌记录员的后颈——风池下偏半寸的位置。
“嗯?”记录员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音,眼神一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秒记忆,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顾辰同时抬起被扣住的手腕,像挣扎般碰翻了桌角的水杯。水泼了一地,正好让技术员惊叫一声,忙著躲电路火花,注意力彻底偏开。
盟审官皱眉,回头斥了一句:“看好他!”
顾辰却已经贴近记录员的桌侧——不是站起,而是用身体滑移的方式,把椅脚在土纹阵的边缘磨出一点点位移。他的手腕扣著,但指尖能探到桌沿下方。
记录员眼神仍呆滯,像突然想不起自己在这里做什么。顾辰指尖在对方胸口的工作牌上轻轻一勾,卡扣鬆开,牌子掉进他掌心,又被他借袖口一卷藏起。
工作牌背后贴著一张小小的透明膜,里面夹著一串数字:门禁卡號。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短码,像是內线频段或对讲机频道。
顾辰只扫了一眼,就记住了。
盟审官转回身时,顾辰已经恢復到原来的“虚弱”姿態,靠在椅背,眼神半闔,像刚才那一滑只是脱力。
灯光仍在闪,但幅度小了些,线圈嗡鸣也降到不稳定的低频,像喘息的兽。监控雪花偶尔露出一帧画面,又立刻被噪点吞没。
盟审官盯著顾辰,目光冷得像刀。他走回桌前,按下一个內部通讯按钮,声音压低:“镇灵枷带来。快。”
门外脚步声杂乱起来,像有人抬著沉物奔跑。金属碰撞的声响隔著门都能听见,沉闷、钝重,像铁链拖地。
顾辰闭著眼,呼吸仍急促,像在强撑。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內三针压住的气机正一点点回拢,那粒雷意被他封在胸腹之间,隨时可以再断一次。
他手心里藏著那张工作牌,牌边冰凉,像一块新拿到的钥匙。
而更重要的是——那串卡號与频段,像在黑暗里亮起的一条线。
盟审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宣判:“你既然不肯自己离体,那就戴上枷。让你魂也动不了。”
门锁“咔噠”一声,外面的人將重物推进来。
顾辰在灯光狂闪的间隙微微睁眼,眸底那点冷意像被雷洗过,清亮得近乎锋利。
他没有挣扎,只把嘴角那点血抹去,低声在心里数了一下节拍——
线圈余鸣、符灰落地、监控雪花、脚步逼近。
所有声音都在告诉他:混乱,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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