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破角:一针挑翻镇魂阵(2 / 2)
“噗——”
最前面那名符师脸色一白,下一瞬鼻孔里涌出血,血珠落在符纸上,符纸立刻焦黑。另两名符师更惨,耳里先渗出细血丝,隨即两人同时捂住耳朵跪下去,喉间发出压不住的呛咳。
盟审官的菸灰缸被震得跳了一下,茶台上的水杯“咔嚓”裂开一道缝。屏风更是承不住反噬的乱流,半边木骨直接炸裂,碎片飞溅,像刀片一样在空气里乱飞。
“护——”有人刚喊出一个字,屏风碎片已经擦著他脸过去,划出一道细口,血线立刻浮起。
顾辰身上的压制一松,气机回归。他没有立刻站起,而是借著阵反噬的余势,肩背一挺,枷具连接椅身的卡扣被震鬆了半寸。再一发力,铁扣“咔”地弹开。
他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却稳得可怕。像一头被按在水里许久的兽,终於抬起了头。
盟审官后退半步,脸色彻底变了:“你——”
顾辰一步逼近,掌心抬起,不是击胸,不是劈喉,而是精准地按在盟审官右手腕上。那一按看似轻,却像把一根钉子钉进对方脉门,盟审官手指一麻,整条手臂的力道瞬间散掉。
“別动。”顾辰声音很平,像医生叫病人別乱动,“你动一下,筋就断。”
盟审官咬牙,强撑著想挣,额角却渗出冷汗。他眼角余光扫向那几名符师——符师们还在地上,耳鼻渗血,连站都站不稳。反噬的力道把他们的魂震得发散,短时间內根本没法再结阵。
顾辰抬了抬下巴:“身份牌。”
盟审官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你以为我会带——”
顾辰手上力道微微一加,盟审官闷哼一声,指节不受控地蜷起。那不是疼,是脉门被锁,整条手臂像突然不属於自己。
顾辰俯身,另一只手直接探向盟审官胸前內袋,动作乾净利落。布料被扯开一角,一块黑底银边的牌子被他掏了出来。
牌子不大,冷沉,边缘刻著密密的纹。正面两个字,刀刻一般锋利——
“冥楼司。”
顾辰指尖在那两个字上轻轻一摩,眼底那点冷意像落进深井的石子,沉得更深。
冥楼。
不是单纯的鬼市暗线,不是临时拼凑的江湖袭杀,而是换了一张皮,穿上了“司”的官样,开始以组织化的方式接管、围猎、审讯。
鬼市伏击没有结束。
它只是升级了——升级成了“官方化”的刀,表面有规章,背后是冥楼的手。
盟审官盯著那块牌子,喉结动了动,像想咽下什么:“你……知道得太多了。”
顾辰把身份牌塞回他掌心,手指却压著不让他合拢,逼他把牌面亮在灯下。灯光落在“冥楼司”三个字上,像把它照得无处可藏。
“我不止知道。”顾辰声音更低,近得像贴在对方耳边,“我还要你们知道——我会拆。”
盟审官眼神发狠:“你敢在这里——”
顾辰打断他:“我今天不杀人。”
这句话一出,屋里反而更冷。因为“不杀”不是仁慈,是宣告:你们的命暂时不值钱,你们背后的人才值得他动手。
他鬆开盟审官手腕,盟审官踉蹌一步,捂著手臂喘气。顾辰转身走向那扇碎了一半的屏风,脚下踩过木屑与铜屑。那枚崩裂的铜钉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有一片嵌在墙上,震得墙皮都裂开。
顾辰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银针。针尖依旧亮,甚至没有弯。
他指尖一弹,银针回到袖口,像从未出现过。
几名符师还在地上抽气,鼻血滴在地面符纹上,把符光浸得发暗。顾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补刀,只留下一句淡得像风:
“你们的楼主——我会亲自拆。”
盟审官听到“楼主”二字,瞳孔猛地一缩,像被戳中某个禁忌。他想喊人,喉咙却像被阵反噬的余波卡住,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顾辰走到门前,抬手按在门把上,停了半秒。
门外走廊依旧亮著白灯,脚步声却乱了,远处有人奔跑,有人喊“封锁”“通知上面”。这间审讯室的爆响和反噬,已经惊动了整层。
顾辰没有立刻出去。
他侧过脸,目光透过门缝那条细线,像在看更远的东西——看那张更大的网,看冥楼把刀递到檯面上的胆量,也看他们下一步会把谁推出来挡枪。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口被镇魂阵压过的浊气终於散开。
“升级了。”他在心里说。
然后他握紧门把,推门而出。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像某种预告——这场审讯,已经从“问心”变成了“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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