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夜袭(1 / 2)

第77章 夜袭

陈景凝神屏息,目光死死锁定费峰的每一个动作,不敢有丝毫遗漏。

只见费峰脚步辗转腾挪,进退有据,时而如江涛初起,沉稳舒缓,气血层层推进。

时而如怒涛拍岸,刚猛迅疾,一拳轰出,劲风呼啸。

拳峰之上,气血光芒愈发浓郁,隨著拳势起伏,竟隱隱伴隨著水流奔涌般的低沉轰鸣声。

一套拳法施展开来,刚柔並济,连绵不绝,起势如潮生,落势似浪卷,將怒涛二字的神髓演绎得淋漓尽致,看得陈景心神激盪,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几分。

收拳而立,费峰气息略显急促,却依旧目光如炬,沉声看向陈景道:“这套拳的招式变化,以及气血流转的节奏,全都记牢了。”

接著费峰语气一顿,隨即缓缓说道:“等你將怒涛拳练熟,稳固好三血境修为,我便带你回宗门一趟,看看能否藉助宗门资源,助你衝击锻骨境。”

“多谢师父!”

陈景连忙开口应下,眼中难掩振奋之色。

虽然陈景对於费峰口中的沧澜宗並不是多么了解,但他也知晓,沧澜宗既然能成为南山州三大宗门之一,实力必然不俗。

若是能进入宗门,届时能获得的资源与功法,绝非一个小小的赤岩县拳馆可比。

费峰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期许道:“现在,你把整套拳法打一遍我看看,让我瞧瞧你领悟了多少。”

“是!”

陈景应声上前,在书房空地上站定。

深吸一口气,隨即缓缓催动体內气血,开始演练怒涛拳。

起初,陈景的动作仍显生疏,气血运转略有滯涩,尤其是在江涛初起衔接怒涛拍岸之时,节奏明显紊乱了几分。

费峰负手立於一旁,目光如刀,隨即沉声点破:“不对!这里气血要缓转蓄势,不是硬冲,要借势而发!”

“脚步再稳一些,腰胯没跟上,力量全散了!”

“收尾时气息要沉住,急著收拳,后续劲力自然接不上!”

在费峰的不断指点下,陈景迅速调整动作,一边修正拳势,一边校准气血运转的节奏。

一套拳打完,虽仍算不上纯熟,却已明显顺畅许多,招式衔接不再生硬,拳风也比起最初时浑厚了不少。

陈景收拳而立,额头微微见汗。

看到这里,费峰转身从书桌抽屉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走上前来,递到陈景手中道:“这是《怒涛拳》配套的气血运转心法。”

接著费峰的语气放缓了几分道:“之前没传给你,是怕你境界未到,强行修炼反而伤了经脉。如今你已踏入三血境,正好可以修炼,这心法以后便归你了。”

陈景双手接过小册子,只见小册子的封面朴素无字,却自有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分量。

见陈景收下册子,费峰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道:“你已入三血境,怒涛拳的招式与心法也都传给你了,接下来,我能教你的核心东西,已经不多了。”

“以后修炼,便以你自己为主,有什么疑惑,隨时来问我便是。只是我资质有限,困於三血境多年,能给你的经验,恐怕也不多。”

“师父言重了!”

陈景郑重地將小册子收入怀中,转身对著费峰深深一揖,语气诚恳道:“若非师父悉心教导,弟子绝无今日。此恩此情,弟子铭记在心!”

费峰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意:“去吧,好好修炼。莫负了你的天赋,也莫负了我的期望。”

“是,弟子告退!”

陈景再次躬身行礼,隨即转身离开书房。

离开拳馆后,陈景径直回到自家小院。

刚踏进院门,便迫不及待地关上门,从怀中取出那本泛黄的小册子。

翻开封面,入眼儘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详细记载著怒涛拳的气血运转路线以及心法要诀,其间还夹杂著数处费峰亲笔所书的批註,皆是多年修炼所得的心得体会。

陈景逐字逐句地研读,越看越是心惊,也越看越是兴奋。

这怒涛拳的气血运转心法之精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陈景一边默记,一边在脑海中不断推演,不知不觉间,册中內容已被他牢牢记入心底。

心法记熟之后,陈景当即走到院中站定,再次演练起怒涛拳来。

这一次,有了完整心法的加持,气血运转顺畅无比,拳势愈发圆融自然。

拳风呼啸之间,竟真有几分江涛奔涌、浪涌不休的气势在小院中迴荡。

就在他练得正入神时————

咚咚咚!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著,庄涛的声音传了进来:“小景,在家吗?”

“在!”

陈景闻言,出声回应著。

话音落下,庄涛已推门快步而入。

一眼便看见院子中正收拳的陈景,脸上瞬间堆满了兴奋之色,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来,大声笑道:“小景!我都听说了!”

“你竟然突破到三血境了,还一拳把蒲少杰那傢伙给干翻了?这也太猛了吧!”

陈景闻言收拳而立,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对著庄涛頷首道:“刚突破不久,正好借著比试稳固境界。”

庄涛快步走到陈景身边,上下打量著他,感受周身凝练沉稳的气血,眼中的兴奋更甚忍不住嘖嘖称奇道:“不愧是五个月就突破三血的天才!”

“以前蒲少杰仗著自己二血巔峰,又顶著个大师兄的名头,在拳馆里横行霸道、欺压同门,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被你一拳教做人,真是痛快!”

陈景只是笑了笑,神色无比平静。

在他看来,蒲少杰不过是跳樑小丑,不值一提。

於是陈景话锋一转,看向庄涛问道:“涛哥,你特意找我,不单单是为了蒲少杰的事吧?”

“还是你懂我!”

庄涛咧嘴一笑,隨即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下意识地朝院门外望了一眼,快步上前几步,压低声音说道:“我找你是为了正事。”

“这段时间,我一直跟著计帮主暗中打探刘家的动静。”

“就在昨天,计帮主那边终於传来消息,刘家存放寿福膏的仓库位置,已经被摸清了。”

听到这里,陈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眉梢微挑:“哦?居然没放在他们內城的据点之中?”

在他看来,內城是刘家的核心地盘,防守严密,將寿福膏放在內城才符合常理。

“他们內城三家,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实则各怀鬼胎,根本不是铁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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