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夜袭(2 / 2)
庄涛轻轻摇了摇头,继续低声说道:“而且还有个关键信息。”
“刘家这批寿福膏,抢了不少原本属於方家的利益,已经把方家得罪了。”
“听说方家最近私下动作频频,正琢磨著找机会敲打刘家。”
听到这里,陈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內城三家分庭抗礼,互相制衡本就是常態,刘家贸然扩张利益,触碰到其他两家的底线也不足为奇。
而且这对他们这些人而言,也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接著,庄涛將最关键的信息说了出来:“至於刘家寿福膏的具体存放地点,就在码头西侧的废弃粮仓里。”
“那地方地处偏僻,平时没什么人往来,刘家特意派了人手乔装成搬运工把守,偽装得极为隱蔽,若不是计帮主的眼线盯得紧,根本发现不了。”
庄涛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庆幸道:“本来我和计帮主摸清楚位置后,还在犯愁怎么动手。”
“那仓库的守卫虽然不算太多,但里面肯定有刘家的核心弟子坐镇。我和计帮主都是二血境,真要贸然偷袭,胜算最多也就五成,一个不慎还会打草惊蛇,让刘家提前转移寿福膏。”
说到这里,庄涛目光一转,重新落在陈景身上,眼中燃起压不住的光芒道:“但现在不一样了!”
“小景,你突破到三血境,有你坐镇,我们的胜算至少能提升到八成!”
“到时候,你出手牵制住对方的高手,我就带著漕帮的兄弟趁机衝进去,把那些祸害人的寿福膏全部烧乾净,彻底断了刘家这波財路!”
陈景闻言没有立刻表態,而是用指尖轻轻敲著掌心,目光沉静,心中迅速推演著各种可能。
片刻后,陈景抬起头,语气明显严肃了几分到:“涛哥,刘家明面上到底有多少三血武者,你摸清了吗?”
庄涛闻言,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眉头微蹙,沉吟著说道:“关於这点,我也跟计帮主仔细核对过。根据漕帮眼线以及其他弟兄们匯总的消息来看,刘家的三血武者数量,肯定不止三位,但绝对不到六位。”
庄涛顿了顿,又补充解释道:“你仔细想想,赤岩县就这么大,內城三家僵持这么多年。”
“要是刘家真有六位以上的三血武者,早就碾压方家和林家了,染指外城了,哪还会跟他们平分利益?直到现在搞到寿福膏后才出手?”
陈景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
三位到五位的三血武者,这个数量虽不容小覷,但只要计划周密,並非毫无应对之法。
陈景低头思索片刻,又进一步追问道:“既然刘家有这么多三血武者,那这次负责守护寿福膏仓库的人手,必然有三血武者坐镇吧?”
庄涛眼神一凝,重重点头道:“这是必然的!”
“寿福膏是刘家的命根子,仓库更是重中之重,不可能只派些杂鱼看门。”
“依我判断,至少会有一名三血武者坐镇指挥,专门应对突发状况。”
陈景瞭然地点了点头,隨即沉声问道:“涛哥,你和计帮主那边,行动时间定下了吗?”
“这次不能有半点疏漏。必须提前把计划拆清楚,每个人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动手,都要明確。尤其是仓库里那名三血武者,必须单独制定应对方案,否则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陈景语气不自觉地又压低了几分,神色凝重地强调道:“毕竟那可是三血武者,绝不能临场仓促应变,必须提前规划周全。”
之前陈景尚未突破三血境时,对这个境界的强者还没什么直观感受。
可如今自己也踏入三血境后,自然能清晰感受到三血武者的强大。
这等境界的武者,气血凝练厚重,战力远超二血境,可不是靠二血武者的数量就能轻易压制的存在。
“已经定好了。”
庄涛立刻回应,神情同样严肃道:“行动时间在后天凌晨三更。那个时候人最疲惫,码头巡逻队刚换班,会有將近半柱香的空窗期,是最合適的动手时机。”
庄涛说著,隨手捡起一块石子,在地上迅速勾勒出粮仓的简略结构:“正门四个明哨,侧门两个暗哨,寿福膏存放在最里面的隔间。”
“至於分工也已经安排好,到时候你负责正门的明哨,以及仓库內那名三血武者。我和计帮主带十名兄弟,分成两组,一组守住侧门,防止外援,另一组跟我直接衝进去,把寿福膏全部毁了。”
庄涛顿了顿,又补充道:“原本我的打算,是带上火器,直接用火器对付那名三血武者。”
“现在你已经突破三血,就由你正面牵制他,我就带著火器在侧翼配合,压制他的行动,替你分担压力。
陈景听完,缓缓点头,神色已然平静下来:“明白了。”
“后天凌晨动手,这两天我会稳固境界,彻底吃透怒涛拳,確保到时候不出任何差错。”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
庄涛不再多留,转身快步离去,开始逐一落实各项准备。
而陈景则重新摆开架势,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怒涛拳。
夜色如墨,寒风裹挟著码头的湿冷水汽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带著刺骨的寒意。
三更將近。
陈景与庄涛早已蛰伏在码头西侧的一座废弃货仓內,借著层层堆叠的木箱遮掩身形,目光如钉,死死锁定著不远处那座同样沉寂的废弃粮仓。
那正是刘家存放寿福膏的核心之地。
而庄涛带来的十名精锐弟子已全部按计划就位,分成两组,潜伏在货仓两侧的阴影之中。
眾人皆身著深色短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腰间別著火摺子与煤油壶,手中紧握制式长刀,刀柄被汗水浸得微湿。
所有人都刻意压低呼吸,四周静得可怕,唯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泄露出那份绷紧到极致的警惕。
陈景靠在木箱旁,双目微闔,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体內气血正沿著怒涛拳的行功路线缓缓运转。
凝练厚重的气血在经脉中奔流不息,却被他牢牢束住,没有泄露出丝毫动静,只为將自身状態维持在最巔峰的一刻。
这两日的苦修並非虚功。
三血境的修为已彻底稳固,怒涛拳也被打磨得愈发圆融。
如今的陈景甚至能在出拳瞬间,精准掌控气血爆发的强弱与走向,在不惊动旁人的前提下,一击毙命。
“小景,都准备妥当了吧?”
庄涛悄然凑到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仍不可避免地带著一丝紧绷。
他腰间悬著一个特製布囊,里面装著早已备好的火器,指尖不自觉地在布囊边缘摩挲,显然对此行即为紧张。
陈景缓缓睁开眼,隨即轻轻点头道:“放心。我的气血已经调整到巔峰状態。”
“正门那四个明哨,我能在五息之內解决,绝不会惊动任何人。”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而规律的梆子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丑时已到。
庄涛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水漏,目光一凝,沉声道:“再有一个时辰,巡逻队就要换班了。”
“计帮主那边刚传来信號,侧门附近的暗哨位置没有变动,一切如常。
风声呼啸,夜色愈发深沉。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真正动手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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