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1 / 2)
地窖的静默被壁炉柴火的一声轻微爆裂打破,火星溅起又迅速湮灭在石砖缝隙里。魔文图谱上的红墨標记和古老纹路依旧摊在桌上,但两人之间那无形却坚韧的张力,已然从羊皮纸转移到了更近的、几乎能感知到彼此心跳的方寸之间。
斯內普的讲解没有停顿,甚至更加冷峻精確,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魔力纠缠与目光对峙从未发生。
他指尖划过羊皮纸上另一处更隱晦的符文节点,声音恢復了那种能剖析灵魂般的锐利:“这里。注意能量流动的惯性假象。它看起来是顺势引导,但若在月相亏缺时注入黑暗属性魔力,会引发反向虹吸——不是吞噬外物,而是抽乾施术者自身的生命力作为祭品。”
埃德里克垂眸聆听,目光专注地跟隨那截苍白修长的手指移动,仿佛真的全心全意沉浸在魔法的凶险奥秘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感知正一分为二:一半精確接收著每一个学术信息,另一半则牢牢锁定在身侧之人的存在本身——那平稳但稍显深沉的呼吸频率,黑袍下隨著讲解微微起伏的胸膛轮廓,还有两人手臂相贴处,透过层层衣物传来的、偏低的体温正逐渐被自己的体温熨染出趋同的暖意。
“……所以,真正的安全路径,是逆著表象能量流,在第三个波纹节点进行截断式净化。”斯內普落下最后一个词,指尖在羊皮纸上重重一点。他完成了讲解,却没有立刻直起身,也没有收回与埃德里克手臂相贴的那部分肢体。
他就那样维持著微微前倾的姿势,侧脸在炉火光晕中投下深刻的阴影,黑眸盯著图谱,仿佛在评估自己的解释是否足够清晰。
这短暂的停顿里,地窖的空气再次变得粘稠。所有的声音——炉火的噼啪、远处水管隱约的嗡鸣、甚至自己的心跳——都被放大。
埃德里克能感觉到,斯內普手臂的肌肉在最初的紧绷后,已进入一种奇特的、既非放鬆也非戒备的中间状態,仿佛一具仪器在持续输入下被动维持著运转。
(他默许了。)
这个认知像一滴滚烫的松脂落入埃德里克心湖,瞬间凝固了所有纷杂的思绪,只留下清晰而灼热的確定。教授不仅容忍了他的靠近和魔力的“纠缠”,甚至在此刻,在学术指导的“正当理由”结束后,依然没有拉开距离。
一个更大胆、更危险的念头悄然滋生。它並非精心算计的结果,更像是一种本能驱动的试探,想看看这片被默许的领地究竟能延伸多远。
埃德里克缓缓抬起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动作很慢,带著一种刻意的、可供人隨时阻止的迟疑。他的目標不是羊皮纸,也不是魔杖,而是斯內普握著羽毛笔的左手——那只刚刚还在图谱上精確指点江山、此刻正悬停在羊皮纸上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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