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2 / 2)

他的指尖先轻轻碰触到斯內普的手背,一处旧伤疤的边缘。触感微凉,皮肤光滑之下是坚硬的骨骼轮廓。

斯內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滯了半拍。他整个人像被瞬间石化,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瞳孔在炉火光中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抽手,没有呵斥,甚至没有转动眼珠看向埃德里克。他只是僵在那里,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

埃德里克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顺著那道旧疤痕的走向,极轻地、如同研究某种脆弱古物般,抚过一小段距离。他的指腹能感受到皮肤下细微的筋络起伏,以及那下面传递来的、越来越明显的脉搏震动——起初沉缓,隨后逐渐加快、加重,撞击著他的指尖。

“教授,”埃德里克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成了气音,在这过分安静和亲密的空间里带著磨砂般的质感,却异常清晰,“这里的魔力迴路……如果按照您说的逆流截断,会不会对施术者本身的魔力核心造成永久性的结构损伤?”他的问题依旧围绕著学术,仿佛此刻触碰手背研究伤疤的行为,只是为了更直观地理解“施术者”可能承受的代价。

他的蓝灰色眼眸抬起,望向斯內普的侧脸。那眼神清澈,专注,甚至带著学徒请教导师时的纯粹困惑。唯有眼底深处,一丝极力压制却仍泄露出的、介於忐忑与灼热之间的光芒,暴露了这触碰之下远超学术探究的本质。

斯內普终於动了。他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般转过头,黑眸对上了埃德里克的眼睛。那目光不再是课堂上的凌厉,也不是方才被魔力纠缠时的探究,而是一种深沉的、复杂的、仿佛蕴藏著无数未言风暴的凝视。他没有回答关於魔力损伤的问题。

时间再次被拉长。壁炉的火光在两人凝固的身影上摇曳,將交叠的影子投在石墙和摊开的羊皮纸上,古老邪恶的符文与他们此刻超越符文定义的对峙 沉默地交织在一起。

几秒钟后,斯內普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反手用指尖扣住了埃德里克那只“冒犯”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钳制感。他的指尖冰凉,按在埃德里克温热的腕脉上,那里正传来急促有力的搏动。

“布莱克伍德。”斯內普的声音响起,比刚才讲解时更加低沉沙哑,像粗糙的砂纸磨过冷硬的石面,“你的『研究』方法,越来越倾向於……危险的实践。”

他没有说“停下”,也没有甩开。他只是扣住了埃德里克的手腕,用一种近乎禁錮又仿佛连接的姿態,將那只“越界”的手固定在那里。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按在埃德里克的腕骨上,那里脉搏跳动得如同受困的飞鸟。

埃德里克的心臟在胸腔里猛烈撞击。腕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和禁錮感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点燃了更汹涌的、近乎战慄的兴奋。教授抓住了他。没有推开,而是抓住。这种充满掌控欲却又曖昧不明的回应,比任何明確的许可或拒绝都更让他心旌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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