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2 / 2）

“盖勒特……”他开口，声音平稳，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他的成长轨跡，不符合自然规律。你是在用你的魔力，强行催熟。但你看，他的注意力会飘移。有些东西，是催熟不了的。”

“规律？注意力？”格林德沃嗤笑一声，指尖一弹，厉火凤凰化为青烟消散。他站起身，枯瘦的身形像一道隔绝世界的壁垒，挡在孩子与邓布利多之间。

“谁规定的『自然』？庸才的缓慢爬行吗？他的本源足以承载更快的理解，至於注意力……”他瞥了一眼又去玩垫子边缘流苏的小阿不思，声音冷硬，“那只是需要被引导和约束的初级能量。我会让他学会专注，就像学会控制魔力一样。难道要像你一样，放任所谓的『天性』，最终收穫不受控的混乱？”他意有所指，目光锐利。

他话锋一转，异色眼瞳里闪烁著冰冷而算计的光芒。“说到『不受控』……你那个『特殊项目』，汤姆·里德尔，最近如何？还在你的『耐心引导』下，玩著好学生与贴心被监护人的角色扮演游戏吗？

邓布利多的心微微下沉。格林德沃知道汤姆，这不意外，但他此刻提起，绝非閒聊。他看著格林德沃看似放鬆实则紧绷的姿態，意识到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心理攻击，攻击点正是他內心关於“引导”与“控制”的隱忧。

“汤姆在霍格沃茨学习和生活，他在成长，也在学习与人相处。”邓布利多的回答保持防御，但提及“学习与人相处”时，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学习和相处？”格林德沃夸张地挑眉，短促的笑声刺耳，“多么温情脉脉的掩饰。但我听到了核心——『学习』。他学得很快，不是吗？学习规则，学习偽装，学习如何获取有限的信任。你培养了一个顶尖的模仿者和策略家，阿不思。你把这称为『成长』，而我称之为对天赋的浪费和扭曲！你永远在担心他『学坏』，却从未想过，他可能根本不屑於你设定的『好』！”

他的话语毒蛇般钻入邓布利多的耳中：“你把他放在身边，用温情作锁链，用期待作牢笼。你给予信任，如同施捨；你进行评估，无时无刻。这种矛盾而疲惫的游戏，就是你对一个黑暗天赋者的『引导』？这和你当年对我们共同未来那畏缩不前的態度，何其相似！”

邓布利多的指尖在袍袖內微微蜷缩。格林德沃的指控不仅尖锐，而且再次將个人歷史与当下困境捆绑，试图引发他的愧疚与动摇。

格林德沃看到了那细微的反应，语气更加低沉，带著一种残忍的洞悉感：“告诉我，阿不思，当你看著汤姆·里德尔用他学来的那套方式靠近你，你是否会觉得可悲？一个本该肆意挥洒天赋的灵魂，被你和你代表的那个世界，驯化成了必须遵守规则、必须证明自己『无害』才能获得立足之地的……申请者？”

邓布利多的指尖在袍袖內微微蜷缩。格林德沃的指控尖锐地指向了他治理风格的核心困境，並且狡猾地將其与他们的过去捆绑。

格林德沃猛地挥手，这次没有指向小阿不思，而是虚空一划，仿佛在勾勒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图景，声音因激动的演示而拔高：

“看看这里！我给予的是纯粹的力量真諦！是直抵本源的认知！没有虚偽的温情枷锁，没有复杂的道德桎梏！我会让他渴望知识，主动追寻力量，而不是像你对待汤姆·里德尔那样，让他觉得他必须用『良好表现』来换取一点点可怜的认可和安全感！我会让他成为主动的翱翔者，而不是一个被评估、被限制、永远需要向你证明什么的……囚徒！”

最后两个字，他掷地有声。小阿不思似乎被这充满张力的声浪和手势吸引，暂时放下了流苏，睁大眼睛看著格林德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