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跨域相知(2 / 2)

他讲起海带养殖,讲起海上作业的艰辛,讲起一次风暴中渔船险些翻覆的经歷。

阿不都听得入神,新疆的同学们也在公屏上提各种问题:

“海水不是咸的吗?海带怎么喝水的?”

“渔网会不会缠住海龟?”

“你们在海上怎么上厕所?”

陈浩被最后一个问题逗笑了:“这是个好问题。小型渔船一般用桶,大船才有厕所。不过风浪大的时候,上厕所都得系安全带,不然……”

他讲了个惊险的如厕经歷,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第一次读书会就在这样的气氛中结束了。

虽然设备出了短暂故障,虽然討论有些散乱,但至少,那座桥搭起来了。

第二次读书会前,阿不都特意去网吧测试了设备。

这次他做了更充分的准备。

“上个月我们读了《乡土中国》,”他开场说:“费孝通先生提到差序格局,说中国社会关係像水波纹一样,一圈圈推出去。

我觉得这个比喻很形象。

在我们新疆,尤其是农村,这种关係网特別明显。”

一个新疆同学发言:“对,我深有体会。

村里谁家有事,大家都会去帮忙。

但这种帮忙不是无条件的,它构成了一个互惠的网络。”

大连那边,一个女生怯生生地说:“我们读《新疆棉花种植史》,有很多地方不懂。

比如书上说新疆棉花有早熟和晚熟品种,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不都接过话头:“这个我可以解释。

早熟品种生长期短,適合北疆一些无霜期短的地方;

晚熟品种生长期长,但產量高、品质好,主要在南疆种植。

我家的棉田种的就是晚熟品种,每年十月才採收。”

“那不会下雪吗?”大连学生问。

“有时候会。”

阿不都想起有一年突降早雪,全家人连夜抢收棉花的情景,“但新疆气候乾燥,只要雪不大,棉花在铃壳里还能保护一段时间。”

轮到棉田劳作分享环节,阿不都这次准备更充分。

他不仅讲了摘棉花的经歷,还分享了暑假在加工厂的见闻。

“我在工厂学到一个重要观念:分级。”

他说,“以前我觉得棉花就是棉花,白的、软的就行。

但在工厂,我学会了看纤维长度、强度、色泽、杂质含量……

原来棉花有这么多门道。

一级棉和二级棉,价格能差出百分之二十。”

他切换成英语,用简单的词汇重复了一遍。群里有人发了个大拇指表情。

陈浩的海洋文化科普这次讲的是海参。

他不仅讲了海参的养殖,还讲了大连人怎么吃海参,怎么辨別海参的好坏。

“原来海参也要分等级啊。”

阿不都在討论时说:“这和棉花分级是一个道理。

好东西得有好標准,才能卖上好价钱。”

“对!”

陈浩很兴奋,“我爸常说,海参的刺要挺拔、密实,顏色要自然。

这和你看棉花纤维长度、强度,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在建立品质標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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