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就叫我乾娘吧(第1更,5400字)(1 / 2)

“滚开!”

閆武怒喝一声,周身星力轰然爆发。

那股属於八境修士的威压如山岳倾塌般席捲开来,逼得周围眾人纷纷运功抵挡。

只见他掌心凝聚出一团紫黑色的罡气。

掌风呼啸,隱隱带著雷鸣之音。

田文靖身形微沉,脚下如生根般纹丝未动,右掌横推而出,掌心之中竞也有细密银白的电丝凭空滋生,纠缠流转。

仿佛握著一团无声暴烈雷云。

“轰!”

双掌交击,爆鸣炸响。

紫黑罡气与银白雷光猛烈对撞,閆武闷哼一声,攻势顿挫,被生生逼退。

“田文靖,你要拦我?!”

閆武胸中怒火更盛。

他骤然张口,一道寒光自口中喷薄而出。

竞是一枚祭炼多年的剑丸,出口便涨大几分,化作一道凌厉流光,绕过田文靖,直取姜暮眉心!!姜暮瞳孔微缩,正要瞬移躲避。

“鐺!”

一把团扇凭空出现,稳稳挡在了剑锋之前。

团扇轻轻一转。

那柄气势汹汹的飞剑便被卸去了力道,嗡嗡震颤著倒飞回去,重新化为剑丸落入閆武手中。紧接著,一阵香风袭来。

一道丰润婀娜的身影,挡在了姜暮身前。

正是水妙箏。

水妙箏收回团扇,美眸凝视著暴怒的閆武,声音虽柔,却透著冷意:

“閆掌司,冷静!”

“冷静?!”

閆武额角青筋暴起,

“妙箏,你也看见了,此子在我鄢城斩魔司大厅,当著眾人的面斩杀我麾下堂主!

你让我如何冷静?!”

一旁田文靖此刻也是头疼无比。

在扈州城时,这小子就狂得没边了,做事从不委屈自己。

到了別的地方,还是这副性子。

他掌中纠缠的银白电丝渐渐隱去,沉声道:

“閆掌司,杜猿飞是否是叛徒,老夫不敢妄下定论。但姜暮敢这么做,必然是有证据的。”“好!那就让他把证据拿出来!”

閆武怒道,“今日若是找不出证据,我这掌司便是不做了,也要给我鄢城斩魔司討个说法!”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这个老大在场的情况下,部下直接被一刀砍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閆武还有何顏面统领鄢城斩魔司?还如何服眾?

姜暮没有吭声。

他只是低头望著杜猿飞的尸体,忽然开口道:

“我记得红伞教为了控制拉拢的叛徒,会在他们体內种下一种叫“生死符』的东西。不知閆掌司允不允许我开肠破肚,检查一下?”

虽然嘴上客气地问著,姜暮却已经蹲下身,直接挥刀刨开了杜猿飞的尸体。

姜暮刀尖一挑。

一枚常人拇指大小的白色玉片从血肉中飞了出来,“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閆掌司见多识广,这东西……应该是生死符吧?”姜暮收刀入鞘,指著地上的玉片问道。原本愤怒的閆武,望著地上那枚玉片,愣住了。

大厅內一片死寂。

其他人也是骇然失色。

杜猿飞刚才那般声泪俱下,赌咒发誓的模样还歷歷在目,谁能想到,这傢伙竟真的是个叛徒!田文靖见状,暗暗鬆了口气,上前打圆场道:

“閆掌司,姜堂主也是因为同僚惨死,一时激愤,年轻人情绪上头,难免衝动些。

还望你看在他为唐堂主报仇心切的份上,多多包涵。

不过眼下已经证明,杜猿飞的確是叛徒,可见鄢城斩魔司被渗透得不轻啊……”

閆武默默撤去周身星力,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望著地上那枚生死符,望著杜猿飞的尸身,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苦涩闭上了眼。

“可即便如此……”

他低声嘆息道,“也该上报总司的。”

水妙箏柔声道:

“閆兄,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若是按部就班,谁知道这叛徒会不会再要什么花样?

姜堂主虽然鲁莽,但也算是为民除害,替斩魔司清理了门户。

此事……便算了吧。”

田文靖对姜暮使了个眼色,沉声道:

“姜暮,你也太放肆了!不过念你一路劳累,又立下大功,先不做处罚。

许缚,你先带姜暮下去休息,別在这儿碍眼!”

许缚反应极快,也明白姜暮现在留在这里只会让閆武更加难堪,连忙上前拉住姜暮:

“走走走,老薑,咱们先撤。”

姜暮倒也没再说什么,对著眾人隨意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水妙箏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身看他。

那张端庄美艷的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弯翘的长睫毛却在微微颤抖。

直到听到脚步声远去,她才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娇躯也微微放鬆下来。

“他好像没认出我?”

妇人心中有些纳闷。

大厅內,眾人望著姜暮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方才他们还嘲讽这人吹牛厉害,如今看来……

这位扈州城的年轻堂主,何止是厉害,简直是霸道张狂到没边了。

今日这一遭,也算是让他们开了眼界。

姜暮在大厅斩杀叛徒杜猿飞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鄢城斩魔司。

听闻者无不震惊。

明翠翠等人听到消息后,更是內心震动。

当初姜暮决然一人去找妖物,说要给唐桂心报仇,他们只当是一时激愤之言。

毕竞那时候,唐桂心与姜暮相识很短。

可他却真的做到了。

一人独闯妖营,將红林谷的妖物屠了个乾乾净净。

如今又在这议事大厅,当著鄢城掌司的面,一刀斩了那叛徒。

相识如此之短,他却能为唐桂心做到这般地步。

什么叫男儿情义?

这便是了。

姜暮下榻的小院內。

明翠翠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將一个包袱递给姜暮:

“姜堂主,这是唐姐一直隨身携带的包袱。我整理了一下,本打算拿回坛州城去。

可想了想……唐姐离家出走多年,也没什么家了。

或许……交给您最好。”

姜暮接过包袱,沉甸甸的。

明翠翠擦了擦眼泪,哽咽道:

“姜堂主,我们……我们没本事,没能给唐姐报仇。若不是您,唐姐还有其他人的死……就只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了。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旁边朱萇也红了眼眶,重重抱拳:

“姜堂主大恩,朱萇铭记於心。日后若有差遣,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姜暮看著这两个年轻人,只是点了点头:

“唐姨待我如子侄,我为她报仇,天经地义。你们不必如此。”

明翠翠几人离开后,姜暮打开了包袱。

里面除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外,只有一封信。

信封比较新,明显是最近才写的。

上面写著几个娟秀的字:

吾儿亲启。

是给唐桂心女儿的。

信封没有封口,姜暮本可以打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但他只是默默將信收了起来,放进了怀里。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他打算亲自去一趟天刀门,把这封信送到。

也算替唐姨了却最后一桩心愿。

“老薑,你这一搞,怕是彻底得罪死閆武了。”

许缚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道,

“纵然你最后找到了证据,可你当著人家的面杀了他的部下,这也就是把他的面子扔在地上踩。”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好在閆武毕竞是识大体的人,在斩妖除魔这事儿上,倒不至於给你下什么绊子。但以后嘛……別想让他给你好脸色了。”

“无所谓。”

姜暮撇撇嘴,“我安心就好。”

他也想给閆武留顏面。

可对方明显选择偏袒维护杜猿飞。固然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对姜暮而言,那种畜生只要多活一天,他就没法安心。

严烽火大步走了进来,冷哼道:

“我们是来支援的,他若是不给好脸色,咱们直接走人便是。总司怪罪下来,有田老和冉掌司顶著,怕什么?”

他走过来,重重拍了拍姜暮的肩膀:

“老薑,我挺你!鄢城这帮孙子要是真敢找你麻烦,我老严第一个不答应,干他丫的!”

姜暮笑了笑:

“谢了。不过我现在只想睡觉。累了。”

“行,那你歇著,有任务再叫你。”

许缚和严烽火对视一眼,也看出姜暮確实累了,便不再打扰,起身离开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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