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骸陵暗战,幽蚀的逆袭(2 / 2)

紫火滔天,死气如潮,他一掌拍下,直取剑无尘!那掌心中,凝聚著他六成元婴本源燃烧得来的狂暴力量,一掌之下,整座陵寢都在震颤,地面上裂开无数道缝隙!

剑无尘咬牙,提剑迎上!

轰——!!!

剑光与紫火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板寸寸碎裂,穹顶上的星辰晶石如雨坠落!整座陵寢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坍塌!

剑无尘被震退十丈,口中鲜血狂喷,却死死挡在陆尘身前,半步不退!他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大半,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身流淌,滴落在地。

但他的剑,依旧稳稳地指著幽蚀。

幽蚀也不好受。剑无尘那一剑中蕴含的剑意太过纯粹,竟在他的元婴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剑痕——虽不致命,却让他本就因血祭而不稳的气息更加紊乱。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正缓缓渗出紫黑色的血液。

“找死!”他怒喝,再次扑上!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浩瀚的银色星光,自陆尘与星骸接触之处,轰然爆发!

陆尘的鲜血,终於滴落在了星骸之上。

那一滴蕴含著混沌气息的精血,顺著星骸莹白的骨骼缓缓渗透、扩散。每渗透一寸,那处骨骼便爆发出更加璀璨的星光,与陆尘识海中的星主印记共鸣!精血中的混沌之力与星骸中的星辰之力交织融合,產生著某种玄妙的变化!

骸骨的眼眶中,那两团柔和的银光骤然炽盛,仿佛沉睡万年的灵魂终於甦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两道银白色的光柱,直射穹顶!

“万年的等待……万年的沉眠……”那道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无比,响彻整座陵寢,甚至穿透了陵寢的墙壁,向整个荒冢扩散,“今日,吾当復甦,镇此界万邪!”

话音落下,七道星辰锁链同时绷紧!

浩瀚的星辰之力自锁链中疯狂涌入骸骨,再由骸骨反哺向整个天地!陆尘能清晰地感应到,荒冢外围的七星节点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齐耀!

封印,全面激活!

整个星遗之地都在震颤,不是毁灭的震颤,而是一种仿佛沉疴尽去、枷锁打开的“鬆快”之鸣!那些被死气侵蚀万年的土地,在这一刻同时涌出淡淡的银光;那些濒死的草木,枝头竟冒出了新芽;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星遗族,同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內,抚平了他们多年的伤痛!

幽灵潮汐,开始疯狂消退!那些肆虐的灰黑色死气,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荒冢上空,万年来第一次,出现了一片清澈的天空!

幽蚀脸色剧变。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死气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排斥、净化!那力量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正在一点点剥夺他对这片天地的掌控!他的气息在疯狂跌落——元婴后期……元婴中期……元婴初期……元婴初期不稳!

“不——!”他疯狂嘶吼,不顾一切地向陆尘衝去!

只要杀了那个激活星骸的小子,一切都还有转机!

剑无尘咬牙,提剑欲挡,却被陆尘一把握住手臂。

“让我来。”

陆尘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他的左手依旧按在星骸上,右手抬起,源符笔浮现。

他引动了识海中最深处的那道力量——镇界塔虚影。

那尊古朴神秘的塔影,一直静静地悬浮在他识海深处,从未主动干预过他的战斗。但此刻,面对幽蚀的疯狂反扑,它微微震颤起来,透出一股苍茫厚重的混沌气息。

那气息透过他的身体,涌入源符笔,再涌入星骸!

星骸眼眶中的银光,骤然转为混沌般的灰濛!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那沉睡万年的意识,与陆尘的意志產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下一刻,一道灰色的混沌星光,自星骸眉心射出,正中幽蚀胸口!

噗——!

幽蚀身体剧震,胸口处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那窟窿边缘,混沌之力与星辰之力交织,疯狂吞噬著他的死气与生机!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元婴正在崩溃,本源正在流失!

“啊——!!!”幽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踉蹌后退,紫火疯狂跳动,明灭不定!

他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元婴中期……元婴初期……元婴初期不稳……金丹巔峰……金丹后期……还在跌!

“本座……本座不甘……不甘啊……!”

他悽厉嘶吼,眼中闪过决绝与疯狂。

下一刻,他的身体骤然膨胀!

“小心!他要自爆元婴!”烈阳子的怒吼声从陵寢外传来——他竟也追入了迴廊!

然而,幽蚀並非自爆——或者说,不完全是自爆。

在那膨胀到极限的瞬间,他的身躯轰然炸裂!但炸裂的並非全部,而是他的下半身和那只魂臂!那些炸裂的血肉与怨魂,化作一道血黑色的洪流,疯狂涌入他身后的一道空间裂隙之中!

那是他事先准备好的退路——连接幽冥殿空间通道的临时裂隙!他早在进入迴廊之前,就在这附近留下了一道空间標记,为的就是这一刻!

“本座……还会回来的……届时……便是此界覆灭之时……!”

幽蚀怨毒的声音自裂隙中传出,渐行渐远。他的上半身连同残存的元婴,已然没入裂隙深处,逃向了空间通道的另一端。

“想逃?!”烈阳子怒喝,雷火一掌拍向那道正在闭合的裂隙!

但裂隙闭合的速度太快,他的攻击只炸得虚空一阵颤抖,未能触及幽蚀分毫。

陵寢中,星光缓缓流淌。

不灭星骸依旧悬浮,只是眼眶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它刚刚甦醒,力量尚未完全恢復,需要时间慢慢稳固。

陆尘跌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他失血过多,损耗了至少三滴精血,又强行引动镇界塔虚影,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剑无尘搀扶著才没有完全瘫倒。

剑无尘拄剑而立,白衣染血,气息萎靡,但依旧站得笔直。他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死气侵蚀的痛楚让他眉头微蹙,但他一声不吭。

烈阳子快步走来,看到两人虽狼狈,却都活著,这才鬆了口气。隨即眉头紧皱,望向那道已经闭合的空间裂隙:

“幽蚀逃了。他最后说的那些话……恐怕不是虚言。幽冥殿必有后手。”

陆尘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必须……追。不能让他……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去。否则……下一次来的……就不止一个元婴后期了……”

剑无尘没有开口,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烈阳子看著这两个伤得几乎站不稳的年轻人,沉默片刻。他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修士,见过无数生死,但像眼前这两人这样的,他见得不多——明明自己都快站不住了,第一反应却不是休息,而是“必须追”。

他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感慨与欣慰:

“好!老夫陪你们!”

三道目光,同时落向那道已经闭合的空间裂隙。

那里,还残留著幽蚀逃走时留下的空间波动,若有若无,但足以指引方向。

不灭星骸的星光在他们身后缓缓流淌,如同无声的祝福,温暖而柔和。

而在空间通道的另一端,幽蚀拖著残躯,在无尽的黑暗中疯狂逃窜。他的下半身没了,只剩上半身和残破的元婴,模样悽惨至极。但他的眼中,依旧燃烧著怨毒与疯狂,口中喃喃自语:

“快了……快了……只要回到殿中……只要稟明主上……此界……此界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他的身后,空间通道的尽头,隱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门户。门户之后,是更深沉的黑暗,以及……数道比幽蚀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气息。

那些气息,仅仅是逸散出的一缕,就让空间通道都在微微颤抖。

风暴,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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