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骸陵暗战,幽蚀的逆袭(1 / 2)

不灭星骸静静悬浮,银色的星辉如同呼吸般缓缓脉动,与陆尘识海中的星主印记遥相呼应。

那脉动仿佛有著某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次起伏,都会引起整座陵寢中星辰晶石的共鸣,无数星光隨之明灭闪烁,如同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在呼吸。陆尘能清晰地感应到,这具骸骨中蕴含著足以顛覆此界的力量——那是星主万年前留下的最后底牌,也是此界存续的唯一希望。

陆尘走到骸骨正下方,仰头望去。

那具莹白的骨架在星光的照耀下,竟透出一种神圣而庄严的美感。每一根骨骼都晶莹剔透,骨骼表面流动的星光如同血脉,沿著特定的轨跡循环往復。他能看到,那些星光的源头,正是骸骨胸口的部位——那里,一团格外明亮的银色光团正在缓缓跳动,如同心臟。

“如何激活?”剑无尘立於他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的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剑意若有若无地环绕周身,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陵寢虽空旷寂静,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始终縈绕不散,让他无法完全放鬆。

陆尘闭上眼,沟通识海中的星主印记。

印记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静静地悬浮在混沌元婴上方,散发著柔和的银光。隨著他的意念触碰,印记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一道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以吾之印记,引星骸之共鸣;以汝之精血,启沉睡之魂灵。血融於骨,星耀天地。”

信息中还有更多的细节——如何引导精血与星骸融合,如何通过星主印记控制融合的过程,如何在融合后激活星骸的本源力量。那是一套极其复杂的流程,需要精准的操作和对星力的深刻理解。

陆尘睁开眼,目光坚定:“需要我的精血,与星骸融合。”

精血,不同於普通血液,乃是修士一身精华所聚,每一滴都蕴含大量生机与灵力。损耗精血,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伤及本源,需要漫长岁月才能恢復。尤其像他这样刚刚经歷过连番大战、本就状態不佳的情况下,损耗精血的风险更大。

但他没有犹豫。

源符笔收起,他抬起右手,指尖在左手腕脉处轻轻一划。一道血痕浮现,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那血液中隱隱透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正是混沌元婴滋养下的精血特徵。

他將手腕按向悬浮的星骸。

就在他的血液即將触及星骸的瞬间——

轰——!!!

陵寢的青铜门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裹挟著狂暴的死气,如同暴雨般向两人激射而来!每一片碎片上,都附著浓郁的紫黑色死气,在空中拖出长长的尾焰,带著刺耳的尖啸声!

剑无尘脸色一变,剑光瞬间展开!

银白剑光如同一道匹练,在两人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剑光与碎片碰撞,发出密集的“叮叮噹噹”声,每一击都让他的剑身微微震颤——那些碎片上附著的死气太过浓郁,正在疯狂侵蚀他的剑意!

但那些碎片的数量太多了!剑光虽密,仍有漏网之鱼!三枚碎片穿透剑网,直奔陆尘而去!

剑无尘眼中厉色一闪,身形急转,竟以自己的身体挡在陆尘身前!

噗噗噗!

三枚碎片深深嵌入他的后背!白衣瞬间被鲜血浸透,血珠顺著衣摆滴落!那些碎片上附著的死气疯狂涌入他的体內,试图侵蚀他的经脉与元婴!

剑无尘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却半步不退!他咬牙催动剑意,硬生生將涌入体內的死气压制下去,同时手中长剑不停,继续抵挡后续的碎片!

“剑兄!”陆尘惊呼。

“继续。”剑无尘只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却坚定。

青铜门破碎处,一道身影缓缓踏入。

正是幽蚀。

但此刻的他,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周身紫火狂燃,火焰的顏色比之前更加深邃,几乎呈现紫黑色,火焰跳动间,隱隱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挣扎哀嚎。那断臂之处,此刻被一团浓郁的紫黑死气包裹,死气之中同样有无数怨魂在蠕动、融合,竟形成了一只由怨魂凝聚而成的“魂臂”!那魂臂的每一根手指,都是由数十只怨魂纠缠而成,指甲则是锋利的骨片,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为断臂而衰弱,反而比全盛时期更加狂暴、更加危险!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让整座陵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穹顶上的星辰晶石都在微微震颤!

“本座说过——”幽蚀的声音如同九幽吹出的寒风,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不会放弃。”

他抬起那只由怨魂凝聚的魂臂,指向陆尘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知道本座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恢復战力的吗?”

他顿了顿,紫火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元婴血祭。本座燃烧了六成元婴本源,换取了这最后一刻的力量。待此战结束,本座修为將跌落至元婴初期——但没关係,只要拿到不灭星骸,掌控此界本源,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与得意:“你们以为七星归位就能挡住本座?以为激活星骸就能翻盘?可笑!本座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你们激活星骸,星力波动最剧烈的瞬间,便是本座出手的最佳时机!”

陆尘心中一沉。

元婴血祭——那是修士最疯狂的拼命手段,燃烧自身元婴本源,换取短暂的战力暴涨。但代价极其惨重,轻则修为暴跌,重则元婴崩溃、神魂俱灭。幽蚀能做到这一步,足见其决心之坚、疯狂之甚。

更麻烦的是,此刻他正在激活星骸的关键时刻,不能中断!

“剑兄,护我片刻。”他低声对剑无尘道,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左手手腕再次按向星骸,手腕上的伤口血流如注,殷红的精血滴落在星骸莹白的骨骼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现在不是战斗的时候,必须儘快激活星骸,否则以两人如今的状態,根本挡不住拼命状態下的幽蚀!

“想激活星骸?做梦!”幽蚀冷喝一声,魂臂一挥!

无数怨魂自那魂臂中涌出,发出悽厉的尖啸,铺天盖地地向陆尘扑去!那些怨魂每一只都有金丹初期的气息,数量不下百只,匯聚成一道灰黑色的洪流,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吞噬!它们是幽蚀这万年来吞噬的生灵魂魄,被他炼化成本命怨魂,每一只都蕴含著极致的怨恨与疯狂!

剑无尘一步踏出,挡在陆尘身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那一瞬间,他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凌厉,不再是锋芒毕露——而是一种极致的凝练与沉静,仿佛万古寒潭,不起丝毫波澜。他闭上眼,又睁开,眼中一片澄澈,倒映著那铺天盖地的怨魂洪流。

他的身后,仿佛浮现出无数道剑影——那是他一路行来,在嘆息迴廊中感应到的每一位守墓族剑卫残留的剑意。星澜的悲壮,无名剑卫的决绝,那些在剑痕中留下遗言的先辈们,他们的剑意在这一刻与他自身的剑心共鸣,尽数匯聚於他一人之身!

那些剑影或凌厉,或沉凝,或飘逸,或悲壮,每一道都代表著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一段曾经炽热的信念。此刻,它们都在看著他,等待著他。

“剑心通明,万剑归宗——承先辈遗志,斩尽来敌!”

他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剑影,悄无声息地没入那铺天盖地的怨魂洪流之中。

那剑影所过之处,时空仿佛凝固。

下一刻——

嗤——!!!

无数怨魂同时凝固,眼中闪过惊恐与绝望。它们的身体上,同时浮现出一道细如髮丝的剑痕,从眉心直贯而下,將它们的怨魂之躯一分为二!

无声无息间,上百只怨魂,齐齐湮灭!它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点点灰芒,消散於无形!

幽蚀瞳孔骤缩。

那一剑,竟然斩断了他与那些怨魂的联繫,连带著將他魂臂中的一部分本源都削去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那只由怨魂凝聚的魂臂,此刻竟传来一阵剧痛——那是本源受损的痛楚!

这剑修……不过是金丹巔峰,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你……”他刚开口,便见剑无尘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那一剑,显然也超出了他自身的承受极限。强行融合那么多先辈剑意,对他的神魂和肉身都是极大的负担。他的经脉在隱隱作痛,丹田中的灵力几乎被抽空,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依旧站著,挡在陆尘身前。

“好,好!”幽蚀狞笑,紫火眼眸中杀意沸腾,“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斩出几剑!”

他不再驱使怨魂,而是亲自出手!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