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感谢一路同行的你们(2 / 2)

林冲看著远处,慢慢地说:“武二哥,你当年那句话,说对了。”

武松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林冲的脸上全是皱纹,眼窝子比从前深了,头髮全白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要不是那句话,”林冲说,“我现在大概已经是一堆白骨头了。”

杨志在旁边点了点头,没说话。

史进搓了搓鼻子,“嗐,那时候我就觉得武二哥说得对。跟著宋江那帮人混,早晚得完。”

“你那时候知道什么。”杨志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打架。”

“打架怎么了?打架也得跟对人。”史进梗著脖子。

武松没理他们拌嘴。

他靠在垛口上,眼睛看著远处,耳朵听著身后那三个老傢伙斗嘴。杨志骂史进不长脑子,史进骂杨志越老越囉嗦。林冲在中间劝,劝了两句也烦了,乾脆不管了,自己倒了碗酒喝。

风吹过来,把城头的旗子扯得哗啦响。

武松忽然开口,“林冲。”

“嗯?”

“幽州这些年,你一个人守著,不容易吧。”

林冲摇了摇头,“有什么不容易的?比当年在梁山……”他顿了顿,没说下去,端起碗喝了口酒。

杨志和史进也不吵了。

城楼上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声,和远处田里头有人吆喝牲口的动静。

“我这一路过来,”武松说,“从京城到幽州,沿途的镇子比十年前多了不少。有些地方我都不认得了。”

林冲点点头,“北边变化大。前几年修了官道,商队愿意走这条路了。幽州城里头的铺子比我刚来那会儿翻了三四倍。你刚才进城看见了吧?”

“看见了。”武松说,“还有学堂。”

“学堂是前年开的。”林冲说,“我自个儿掏的银子。教孩子们认字,也教拳脚。”

史进插嘴,“林大哥还教拳脚?你那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手艺没丟?”

“丟什么丟。”林冲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在幽州光喝酒?每天早上还练枪呢……”

“得了得了,”杨志打断他,“都多大岁数了还练枪。腰不疼?”

“你管我腰疼不疼。”

武松没接话。他看著远处那条河。

河面上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被风吹得直晃。有个小孩子在岸边蹲著洗脚,水花溅得老高。

他又看向远处了。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打在城外那片平原上,亮一块暗一块的。犁地的人收了牛,扛著犁往村子那边走。河面上的船靠了岸,有人在搬货。学堂里的读书声断了,大概是散学了,远远地能看见几个小黑点从房子里跑出来,追著闹。

武松把手从垛口上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指头。

他转过身,看了看林冲,看了看杨志,看了看史进。三个老傢伙站在他面前,白的白,胖的胖,黑的黑。

武松忽然笑了。

不是大笑,就是嘴角往上翘了翘,眼角的皱纹挤在一块儿。

他端起城楼石桌上的酒碗……林冲早备好了的,碗还是粗陶的,酒也不是什么好酒,就是幽州本地的烧刀子。

酒辣,直往嗓子眼里钻。

武松喝完那碗酒,把碗往桌上一搁,又看向远方。

夕阳正往山那边沉。天际线上的云被烧成了一片金红,像铺了一层铜。城楼下头的影子越拉越长。风小了,旗子耷拉下来,偶尔晃一下。

“咱们都没白活这一遭。”武松轻声说。

林冲没接话。杨志没接话。史进也没接话。

四个人就那么站著,看著那片天,看著那片地,看著那片金红色的光,一点一点地铺过去。

城外的田里头,麦苗子还在风里晃。河上的船收了帆,泊在岸边,一动不动。村子里的炊烟又冒起来了,一股一股的,往天上散。

远处的山影子一层叠一层的,青灰色的,越来越远。

再远些,天和地就接在了一块儿。那条线上,最后一点光还亮著,亮堂堂的,迟迟不肯落下去……

(全书完)

大家好,是我。

当敲下“全文完”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这本书,我的第一本书,就这样画上了句號。

回想最初动笔的时候,只是抱著“隨便写写”的心態。没有大纲,没有笔记,甚至没想清楚要写一个怎样的故事,每天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因为我的隨性而留下的bug。

感谢你们,我的读者们。是你们在评论区里一条条指出那些错误。每一条我都认真看了,能改的立刻改,实在改不了的,也记在心里。这些指正让我羞愧,更让我感动,原来你们看得这么认真,原来真的有人在认真追这个故事。

特別想对一路追更到最后的你们说声谢谢。谢谢你们的包容,谢谢你们的陪伴,谢谢你们的每一条评论,是你们让这个故事有了温度。

接下来,我要开始准备新书了。这次不一样,我会带著完整的大纲、详细的设定,带著从第一本书学到的所有经验,认真写好下一个故事。

下一个故事名为《大明:五岁皇孙从阎王手里抢人》,点击作者头像进主页或搜索书名均可阅读。

新书的主角,会穿越到大明时期。那是个波澜壮阔的时代,也是个危机四伏的时代。这一次,看我们的主角如何利用现代智慧,在那个风起云涌的王朝力挽狂澜,弥补遗憾,改变歷史的走向。

如果你愿意,我们新书再见。

再次感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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