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轻敌、疏漏、狂妄(1 / 2)

一名衙役听得心烦,转身从墙角扯下一块发霉的麻布,二话不说就往她嘴里死命一塞。

那布条腥臭扑鼻,混著霉味和汗餿气,沈氏当场呛得两眼翻白,差点背过气去。

几个衙役架起沈氏就往外拖,刚掀开她裙裾一角,准备撕扯裤带,忽见一道青灰身影急衝进来——是个穿蟒纹贴里、戴乌纱帽的太监。

“住手!”孙胜嗓音又尖又颤,活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心里却直打鼓:“万幸赶上了,再晚一步,可就全完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抢上前,一手推开挡路的衙役,一手托住沈氏后背,將她半扶半揽地撑了起来。

沈氏刚站稳,立马啐出嘴里的破布,喘了几口粗气,脸色铁青地咬牙道:“孙公公,今日这些人,一个都不许漏网!”

见她气得手指都在抖,孙胜忙堆起笑脸:“夫人的话,就是圣旨!这会儿万岁爷有旨,召您即刻入宫!”

话音未落,他斜睨了一眼堂上呆若木鸡的高霈,连个招呼都懒得打,搀紧沈氏胳膊便往外走,径直出了刑部衙门。

高霈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他做梦也没想到,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竟为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妇人亲自登门。

“莫非……皇上真跟她有私情?”再想起前两年京中那些风言风语,高霈额角冷汗唰地淌下来,腿一软,瘫坐在官帽椅里,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了……

……

养心殿內,沈氏一见沈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皇上!您可得替妾身討个公道啊!”

沈凡皱眉看著她——衣襟歪斜、髮髻散乱、脸上还沾著灰痕,狼狈不堪。

照往常,沈氏见了他,十回里九回要扑进怀里撒娇;今儿却只跪著哭诉,连指尖都不敢碰他龙袍一角——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孙胜见状,凑近低语,把刑部堂上所见所闻一字不漏稟明,半句添油加醋都没敢加。

沈凡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烧起两簇幽火,几乎要灼穿地面。

他挥袖一扫,殿內太监宫女顿时退得乾乾净净。待门扇合拢,才伸手扶住沈氏双臂,沉声道:“今日,是朕亏欠你了。”

沈氏却猛地一缩身子,躲开他的手,声音发颤:“妾身已污了身子,不敢玷污皇上龙体,请皇上……別碰妾身。”

沈凡心头一沉:“还有別的事?”

“今日……今日在刑部,妾身遭了天大的羞辱……”沈氏抽噎著开口,话没说完泪已成串,“妾身向来本分守礼,从无半点差池,高霈却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下令扒妾身衣裙……那些衙役更是畜生不如,他们……他们竟敢……竟敢在妾身身上乱摸乱掐……”说到这儿,她伏地痛哭,肩膀剧烈耸动,“妾身清白已毁,求皇上赐一杯鴆酒,让妾身……一死了之!”

沈凡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喉头一滚,冲殿外厉喝:“孙胜!滚进来!”

“万岁爷吩咐!”孙胜小跑进殿,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

“即刻传锦衣卫詔令——三法司所有参与审讯的官员,统统下詔狱!那些动手的衙役,拖出去,砍!”

“谢皇上隆恩!”沈氏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咚的一声。

沈凡伸手欲扶,她却偏头避开:“妾身身子虚乏,先告退了。”

“也好。这几日你安心在家静养,等朕得空,再去看你。”沈凡温言安抚两句,隨即命人抬来一顶青绸软轿,亲自送沈氏回安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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