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他要的(1 / 2)

马车在药铺门前停稳,柳闻鶯不等隨从搬来轿凳,见车辕离地面不高,便纵身跃下去。

她几步抢到药铺紧闭的门前,抬起手砰砰砰地砸在门板上。

“大夫!开开门,救救孩子!”

门內传来窸窣声响,一个药童拉开门閂,睡眼惺忪,嘟噥著探出头。

柳闻鶯也顾不上解释,挤开门缝便闪身而入,语速极快地將落落的症状一一道来,並把府医开的药方拿出来。

药童很快去抓药,药铺內还能煎药,只要银钱给够。

等待煎药的时辰格外漫长。

炉火上的药罐咕嚕咕嚕冒开,嗅到逐渐瀰漫开的苦涩药香,柳闻鶯紧绷的心弦稍弛。

后知后觉,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方才心急如焚,竟未察觉夜里如此砭骨。

柳闻鶯只披了件外衫,夜风从门缝窗隙钻入,激得她不由自主地打冷颤。

偏在这时,一件厚重的披风毫无预兆罩落下来,带有上等香料的幽幽气息。

披风用的料子也是好极,刚罩上便暖意融融。

柳闻鶯愕然侧首,裴定玄面容冷峻,眉宇间惯常凝著一抹严肃,不见多少波澜。

“马车上备用的,你先披著。”

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多少关切。

柳闻鶯並非扭捏作態之人,此刻天寒孩子病,任何推辞都是矫情。

於是便拢紧了那件犹带他气息的披风,頷首低语,“多谢大爷。”

披风隔绝了寒意,身体渐渐回暖。

药终於煎好,柳闻鶯亲自试了温度,才慢慢餵进孩子口中。

苦涩的药味让落落不適地扭动哭泣,但柳闻鶯餵药姿势纯熟,没费多少力气。

许是药力起作用,孩子不再哭得那般声嘶力竭。

柳闻鶯一直悬著的心,至此才稍稍落到实处。

取过包好的剩余几剂药材,柳闻鶯走出药铺。

马车静静候在门外,她这次踩著脚凳,轻手轻脚上了车。

车內,裴定玄沉默寡言,闭目养神。

柳闻鶯也无意打扰,只將熟睡的落落换了个更舒適的姿势抱著。

回程比去时慢些,车轮碾过枯枝落叶,吱呀作响。

马车行至离公府还有两条巷子的主街,忽被一队执火持戟的金吾卫拦下。

火光跳跃,映照甲冑与戟刃,冰冷锋利,森森然。

柳闻鶯隔著车窗缝隙望去,不由心头一紧。

当朝律法严苛,宵禁之后,无令夜行者,可被当街处死。

自己一介奶娘,若被查获,只怕……

想到此,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比方才在药铺里受冻时更甚。

车夫已停下马车,与外面的金吾卫交涉。

不多时,车壁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身侧一直闭目养神的裴定玄睁开眼,並无慌乱,十分沉静。

自怀中取出一枚乌木令牌,边缘镶著金线,隔著车窗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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