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他要的(2 / 2)

外面传来金吾卫验看令牌的声音,隨即恭敬道:“原来是裴大人,卑职冒犯,请恕罪,放行!”

马车重新缓缓启动,裴定玄也已將令牌收回,闔上双目。

归途寂寂,柳闻鶯不敢打扰,只偷偷打量。

他眉心微蹙,平日里挺直的肩背也显出几分鬆弛,眉宇间积著挥之不去的疲態。

想来是白日在朝堂操劳,深夜又为她的事奔波,才会这般劳累。

夫人和大爷,都是极好的人啊……

马车平稳停在公府门外,柳闻鶯抱著已然安睡的落落,小心翼翼地下车。

她让门房帮忙抱一下落落,解开身上披风,叠得齐整后双手捧起。

“多谢大爷深夜相助,这份恩情,奴婢记在心上,日后定当尽心竭力照看夫人与小主子,以报万一。”

这样男子款式的衣物,她不能收。

裴定玄接过披风,披风带著她的体温,薰香也染上了奶香。

她將他的相助,全然归因於別处,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涩然。

她记在心上的是恩情,是回报,是主僕之谊。

可他想要的,何止是这些?

然而,千般心绪终是压在眼底,“嗯,夜深了,快回去吧。”

柳闻鶯再次道谢,抱过落落,走上与他相反的路。

回到屋子,没睡两个时辰便要去汀兰院当值。

柳闻鶯眼带血丝,几次將打呵欠的衝动压下来。

但她异样还是被温静舒瞧见,“你今日精神不济,可是夜里没睡好?”

柳闻鶯如实回答:“劳大夫人掛心,是落落昨晚忽然发烧,奴婢带她出府寻医问药去了。”

温静舒一听,面上关切更甚:“孩子病了这般大事,怎不遣人来报我一声?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抱著孩子出去,多危险。”

柳闻鶯心下感动,“更深夜重,奴婢不敢打搅夫人。”

有些事也得坦然,昨夜遇到大爷之事,门房目睹,车夫知晓,深宅大院里哪有密不透风的墙?

与其將来从旁人口中传出什么变味的閒话,让大夫人心中存了芥蒂,不如自己此刻便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柳闻鶯早就做了决定,要与府里的男主子们划清界限,不惹半分嫌疑。

於是,她温声续道:“昨夜奴婢要出府时,遇到大爷,幸得大爷相助,及时抓药服下,落落才能无恙。”

说完她又补充道:“大爷仁厚,体恤下人,夫人您平日也是宽和慈悲的主子,待奴婢们恩重。奴婢能在汀兰院当差,得您和大爷照拂,是奴婢的福气。”

她说得坦诚,又自然夸讚了裴定玄,更没忘记温静舒,一碗水端得平平稳稳。

温静舒听后点点头,夸她话说得周全。

“大爷他因著在刑部任职的缘故,成日里与案牘律法,乃至些阴私诡譎之事打交道,难免养出一副严肃面孔。

莫说是你们做下人的,便是我刚嫁进来那会儿,头一回见他,也被他那股子冷肃劲儿嚇了一跳呢。”

顿了顿她目光投向窗外一株將开未开的黄梅,目光幽远,想起些许旧事。

“可日子久了便知道,他那人是面冷心热,內里最是重情念旧,处事也极有担当,只是不惯於言辞表露罢了。”

温静舒话里並无多少夫妻间旖旎的亲密,更像是一种经年累月相处下来的了解与认可。

柳闻鶯垂眸浅笑,不敢过多评价府中男主子,只顺著话茬。

“夫人慧眼,最能识人。大爷这般品性,是夫人的福气,也是府上的福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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