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离去(1 / 2)
晨曦洒在胤京城的上空。
昨夜肆虐的灵力潮汐已然退去,可千丈高空之上,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纹还在缓慢癒合,细碎的法则碎片像星尘一样漂浮在空气里,折射出七彩的微光。明明整座城市的灵气浓度比往日高出数倍,可街道上却比往日安静了数倍。
行人脚步匆匆,都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连平日里最爱沿街叫卖的商贩都收了声,不敢大声吆喝。低阶修士们路过天衍商圈的方向时,都远远绕开,目光里带著浓浓的敬畏。
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早已通过各色传讯符传遍了全城每一个角落。
卫、赵、钱、季四大家族,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嫡子紈絝当街被擒,全族上下按谋逆论处,要么当场格杀,要么锁入天牢等候处决。连出面求情的柳家老祖都被丹火炼得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留下。
没有人敢质疑对错,也没有人敢替四族喊冤。
因为冒犯的是那位——消失了十万年,一回来就掀动满城风云的开国帝尊。
城南的一处中等世家府邸里,天刚蒙蒙亮,全族上下就被召集到了演武场。
家主站在高台上,脸色铁青,身边站著戒律堂的执法队,个个手持法则锁链,气息冷冽。演武场中央,三个平日里横行惯了的嫡系子弟被按在地上,灵力封禁,脸白如纸。
“昨夜发生了什么,想必你们都听说了。”家主的声音不高,却传遍了全场,“卫家够风光吧?一流世家,大乘老祖,说没就没了。柳元够分量吧?大乘初期老祖,一句话没说完就化成了灰。为什么?就因为族里子弟管不住自己的嘴,管不住自己的腿,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抬手一指地上三个子弟,厉声喝道:“这三个孽障,上个月当街抢夺散修的法宝,还出手伤人。往日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今往后,不行了。”
“戒律堂,按族规,废掉三人部分修为,关入思过崖五百年。谁敢再在外头囂张跋扈、仗势欺人,直接逐出家族。”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全族子弟一律不准出入天衍商圈的风月场所,不准与人爭强斗狠,不准打探任何关於帝尊的消息。谁敢违反,打断四肢扔出家。”
台下族人噤若寒蝉,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不止这一家。
胤京城內大大小小上百个世家,几乎同一时间开启了族规整肃。骄纵的子弟被关了禁闭,囂张的旁支被削了权柄,护族大阵从日常模式切换到了最高警戒,家家都把“谨言慎行”四个字刻进了族规里。
没人想步卫家的后尘。
也没人敢赌那位的耐心。
帝宫內,石烈正坐在主位上处理四族的后续事宜。
他身著玄金龙纹常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著帝王的沉稳。面前悬浮著一面三维光影沙盘,整个天穹州的地形、灵脉、矿场分布都清晰地投射在半空,数据实时跳动刷新。下方站著十几位帝国官员,每人手里都握著传讯玉简,有条不紊地匯报著各项进度。
“回陛下,卫府资產清点完毕。共计极品灵脉四条,十品灵脉两十三条,四阶矿场十二座,五阶以上法宝三千七百余件,灵石储备折合极品灵晶约一千二百万枚。另有商会十七家,遍布六州,目前已全部查封,等候处置。”
“赵家私军共计八千七百人,已全部解除武装,打散编入西境边防军团。族中嫡系三百一十二人,旁支僕从一千四百余人,全部押入天牢,按谋逆律论处。”
“钱家名下的商路、货栈、远洋船队已全部接管,帐目正在核对。初步估算,总资產比卫家还要高出三成。”
“季家的阵法典籍、阵盘材料全部收入帝国器库,族中阵师愿意归降的,暂编入工部阵法院,等候发落。”
一条条匯报清晰利落,帝国的行政机器高速运转起来,效率高得惊人。
石烈指尖轻点沙盘,將新收回的灵脉划给了军方补给线,又把几座矿场调拨给林家、苏家负责运营。他声音沉稳:“四族罪有应得,资產全部收归国库,充作边防军餉。私军打散整编,族中老弱妇孺就地诛灭。”
“传令下去,全城同步公示四族罪状,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他们不是死在世家倾轧里,是死在冒犯帝尊、谋逆大罪上。”
“另外,边境各军加强戒备,防止魔道联盟趁乱生事。境內各州严查异动,不准任何人藉此事散布谣言、扰乱民心。”
“遵旨。”
眾官员齐声应诺,光影沙盘上的光点不断跳动,一道道指令传遍六州各地。
不过半日功夫,四族覆灭的余波就被稳稳接住。空缺的职位、閒置的资源、散乱的兵力,全部被有条不紊地补入帝国体系。胤京的秩序以惊人的速度恢復正常,商铺开门,工坊復工,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而此刻,城西惊鸞卫大营的万丈高空之上,三道身影静静立在云层里,周身裹著隱匿法则,连大营的警戒法阵都没有触发分毫。
正是沈清漪、南宫璇璣与蛮石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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