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六头牛(1 / 2)

【给最厉害的牧人姐姐和毛绒绒:

凌姐姐!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和阿布应该已经在去涅留恩格里的路上了。

虽然阿布不让我告诉你,但我必须得跟你说一声——

那只独眼的白眼狼跑啦!

就在我们出发的前一天晚上。

结果我去了车厢一看……

锁头又被打开啦!

赤那就是坏!

吃了我那么多肉,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

但它那么聪明,还会开锁,应该不会被別的狼欺负吧?

还有哦,这是一个秘密,你千万別跟別人说是我说的!

那天晚上我偷偷溜去看过索菲亚了。

我把自己藏的奶酪分给他们了,他们肯定能撑到你回来的。

最后,阿布让我告诉你:你要他办的那件事,他已经办妥啦!

大姐姐,那边的“死域”听起来很嚇人,但我觉得你肯定没事!

因为你连那么大的螃蟹都敢吃!

我和阿布送完货,就回额金浩特等你。

你一定要把那边的坏水治好,然后回来找我们!

到时候,我从涅留恩格里的集市,带好吃的给你和毛绒绒!

——阿娜尔】

信的末尾,还附赠了一幅和字体一样抽象的简笔画——

一个火柴人,骑著两个圈,后面坐著一坨长了鬍鬚的黑色椭圆物体,旁边,还有一个长了四条腿的独眼香肠……

“这是我吗喵?”

微微震颤的木橇上,黑从凌的皮衣领口里探出个猫猫头,肉垫拍打著画中那团巨大的黑色煤球:

“这一坨黑煤球是我喵?

“这小丫头到最后都没记住,本大爷叫什么名字吗喵?还毛绒绒?

“简直是对本夜之君王的侮辱喵!”

凌没理会怀里的抱怨,將信纸折好,重新塞回那个飘著奶酪味的信封里。

面对这一坨大小不一、歪歪扭扭、充斥著错別字和自创象形文字的通用语信件……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

看起来,就像是一群蚂蚁蘸了墨水,在纸上打过群架。

即便是精通23种语言系统的凌,也是花了好几天,才將信件大意,连蒙带猜的解读出来。

也就是信件上久久不散的奶酪味,才让枯燥的解读过程,显得不再那么无聊。

傻狗跑了,意料之中。

以它那成了精的性格,腿伤彻底好利索之前,应该不会惹麻烦了……

至於索菲亚一家……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牧人小姐。”前方只露出个脑袋驭牛的苏日丹,微微侧头对著身后喊话:

“天色也不早了。

“我看前面有一片洼地,里面乾燥又背风。

“今晚就在那休息一下吧。”

凌抬头看了看天色。

昏暗的菌盖穹顶,哪有什么天色可言。

不过是阴暗与更阴暗的色差。

“听你们的。”凌点头同意,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吁——!”

苏日丹一声呼喝,一串木橇划到一处背风缓坡下。

五个老年人,动作麻利。

並没有过多的交流,甚至不需要眼神示意。

两人栓牛、餵料……

三人將木橇首尾拼接,组成一个大平台。

围著平台用一圈原木往中间一搭,支上骨架,再用厚牛皮往上一罩……

不到十分钟。

一个防风、保暖的临时避难所,便在荒地上,拔地而起。

凌也没有干看著。

经过几天磨合,她也早习惯了这支“敢死队”的节奏,帮著忙活。

眾人也习惯了凌的脾气,並没有多客套什么“您歇著”之类的废话。

毕竟在这里,每个人能多活一秒,那最后的成功率就高上一分。

不一会,苏德茶特有的草药香气,便在狭小的空间里瀰漫。

“凌小姐,睡一会儿吧?”苏日丹递过一杯热腾腾的茶:

“路还长著呢,您是主力,得养精蓄锐。”

“不用。”凌摇摇头,接过茶喝了一口:

“我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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