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你师妹很润(2 / 2)
那只手还保持著拍出的姿势,掌心朝外,五指微张。
他的中指上套著一枚暗红色带针的的指环。
赤炼火晶。
聂瑛强忍伤势冷笑:“胡管家,看来秦王他都知道了?”
胡彻不语,收回手掌,垂在身侧。
那张阴沉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宣纸。
他退后一步,靴底在青石板上擦出一声轻响。
下一瞬间,一阵戏謔的哼歌声响起,带著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欢愉。
隔壁房间的门,在这时开了。
沈梟从內缓缓步出,怀里还抱著一个女人。
女人的身体裹在一件薄薄的石榴红肚兜里,肚兜的系带在颈后打了个松松的蝴蝶结,结扣歪著,几乎要散开。
她的头髮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毫无血色的下巴。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著,像两朵被霜打过、快要凋零的花。
她的眼睛睁著,瞳孔里没有任何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反覆碾压过之后的死寂。
沈梟横抱著她,从门內走出来,靴底踩在门槛上,发出阵阵轻响。
他走过廊道,走过阶前的青砖,走到游廊的阶梯前坐下,那动作不紧不慢。
顺势將腿架起来,將女人搁在膝头,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拨开她脸上那几缕散乱的长髮。
髮丝从指间滑过,露出一张清秀却毫无生气的脸。
聂瑛的瞳孔,在那张脸露出来的瞬间,裂开了。
“师妹,师妹啊……”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轻得像一声嘆息,轻得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吐出最后一口气。
嘴唇在剧烈地哆嗦,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含混的、破碎的、不成字句的声响。
他想站起来,膝盖刚撑起一半,又软了下去,整个人摔在地上,镇皇剑从他手中滑落,剑身在地面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刺耳的嗡鸣。
他趴在地上,朝那个方向爬去。
他爬到沈梟脚边,伸出手,去够那个女人。
沈梟甚至没有看聂瑛一眼。他的目光落在那女人的脸上,手指从她的眉梢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頜,像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瓷器。
“原来这是你师妹啊?”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隨意,像在问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嘖嘖嘖——”
他的嘴唇凑近女人的耳廓,鼻尖蹭著她的鬢角,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很润。”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两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聂瑛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他不是攥拳头,是攥虚空。五指在空中猛地一收,指甲嵌进掌心的皮肉里,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青砖上。
聂瑛双目通红:“放开她……”
沈梟低下头,看著他。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没有嘲弄。
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到近乎冷酷的从容。
“还你。”
他將怀中的女人轻轻一推。
女人的身体从沈梟膝头滑落,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丝绸,软软地坠下去。聂瑛扑上去,双臂张开,將她在落地的前一刻接住。
他的后背撞在青砖上,闷响。
女人趴在他胸口,那件薄薄的肚兜在坠落时滑开了一角,露出一截瘦削的、青紫的肩胛。
聂瑛將她的身体往上拢了拢,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颤抖著,將自己身上那件灰色劲袍从肩头褪下,罩在她身上。
劲袍很大,將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脚踝。
他的额头贴著她的鬢角,嘴唇贴著她的耳朵,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入睡的孩子。
“对不起……师妹……对不起……”
眼泪从他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顺著鼻樑往下淌,滴在那件灰色劲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带你来长安的,我不该……”
声音断断续续,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拼命憋著最后一口气。
沈梟坐在阶梯上,双手撑著膝盖,身体微微前倾,默默看著这一切。
“啪啪啪——”
忽然他抬起手,轻轻拍了几下。
掌声在空旷的院中迴荡,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像在给一出已经落幕的戏剧鼓掌。
“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
“大乾南宫镇宇麾下第五位最神秘的武者——”
“千面魔君。”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聂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泪还在流,可他的眼睛已经不再闭著了。
他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红肿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梟。
沈梟站起身,整了整衣冠,靴底踩在青石台阶上,发出轻响。
“你以为,本王真的会隨便在街上捡一个来歷不明的人,一点考验都没有,就封他做镇皇剑主?”
他迈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其实从你和你带来的那些废物第一天进入长安开始,本王就在关注你们的一举一动了,
这一年来你们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甚至上了几次茅房,本王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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