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18號病房的终极审判(2 / 2)

上面刻著一行复杂的瑞士银行编號。

祁同伟拿起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冰冷,沉重。

这是一百二十亿的重量。

也是汉东无数家庭血泪的重量。

“这就是你要的棺材本?”

祁同伟合上书,將钥匙揣进上衣口袋。

他转过身,看著瘫软在床上、神色灰败的赵立春。

“赵老书记,这书您读过吗?”

“马克思说过,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

“您这哪里是滴血。”

“您这是在用汉东百姓的血洗澡。”

赵立春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

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著,病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沙瑞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田国富,以及四名身穿深蓝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人。

那四人胸前別的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中纪委专案组。

沙瑞金进门的瞬间,目光扫过狼藉的病房。

地上的碎瓷片、带血的床单、衣衫不整却杀气腾腾的叶寸心。

最后,定格在祁同伟身上。

以及祁同伟鼓起的上衣口袋。

“同伟同志。”

沙瑞金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辛苦了。”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组织。”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的中纪委工作人员。

一名工作人员走上前,亮出一张盖著鲜红印章的a4纸。

“赵立春,经组织批准,现对你实行『双规』。”

“请跟我们走。”

赵立春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魂魄。

他没有反抗,任由两名工作人员架起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下床。

路过祁同伟身边时,赵立春停下了脚步。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最后一丝怨毒。

“祁同伟。”

“孤臣难做。”

“这一局你贏了半子,但你把天捅了个窟窿,迟早会被石头砸死。”

“我在秦城等你。”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如看一只螻蚁。

“那你得好好活著。”

“活到看著我把汉东的天补上的那一天。”

赵立春被带走了。

病房里瞬间空旷了许多,只剩下沙瑞金、田国富、祁同伟和叶寸心。

气氛有些微妙。

沙瑞金看著祁同伟,伸出了手。

“钥匙。”

简单的两个字。

却重若千钧。

这是一次权力的交接,也是一次立场的试探。

如果祁同伟不交,那就是拥兵自重,是目无组织。

如果交了,这一百二十亿的处置权,就彻底归了省委。

叶寸心把玩著剪刀的手停住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挡在了祁同伟身侧,湿漉漉的髮丝贴在脸颊上,那双桃花眼里透出一丝警惕。

在她看来,这把钥匙是祁同伟拿命换来的战利品。

凭什么给別人做嫁衣?

只要祁同伟一个眼神,她敢把这把剪刀扎在任何敢抢东西的人手上。

祁同伟却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叶寸心的肩膀,示意她放鬆。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鈦合金钥匙。

“沙书记。”

“这可不是一般的钥匙。”

“这是赵家的催命符,也是汉东的买命钱。”

祁同伟上前一步,將钥匙重重地拍在沙瑞金的手心里。

“我只有一个要求。”

沙瑞金握紧钥匙,掌心被金属稜角硌得生疼。

“你说。”

“这笔钱追回来,必须全部用於汉东贫困山区的教育和医疗基础设施建设。”

祁同伟的声音斩钉截铁。

“每一笔帐,都要公开透明。”

“少一分,我就去您的办公室喝茶。”

沙瑞金看著眼前这个桀驁不驯的年轻人。

满身血污,却难掩一身正气。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叶家那位老爷子会看上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草根警察。

这是一把绝世好刀。

哪怕刀刃上沾满了血,刀骨也是正的。

“好。”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我答应你。”

“我也代表省委,谢谢你。”

祁同伟没有敬礼。

他太累了。

那股支撑著他杀穿吕州港、闯进省医院的怒火,隨著赵立春的倒台,终於慢慢平息。

剩下的,是无尽的疲惫。

“走吧。”

祁同伟转身,揽住了叶寸心的肩膀。

“回家。”

叶寸心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刚才那种女杀神的气场瞬间消失不见,变回了一只慵懒的猫。

她抬头看著祁同伟,眼神迷离而炙热。

“餵。”

“嗯?”

“刚才在电梯里说的话,还算数吗?”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走出病房。

留给沙瑞金和田国富两个瀟洒的背影。

电梯门缓缓合上。

封闭的空间里,曖昧的气息瞬间升温。

叶寸心整个人几乎掛在了祁同伟身上。

她那湿透的衬衫早已冰凉,但身体却滚烫得惊人。

柔软的触感透过祁同伟的警服传来,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弹性。

“祁厅长。”

叶寸心踮起脚尖,红唇凑到祁同伟耳边,吐气如兰。

“我饿了。”

“想吃烤鱼?”祁同伟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妖孽般的女人。

水珠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领口。

“不。”

叶寸心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角。

那双桃花眼里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想吃点別的。”

“高蛋白,补充体力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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