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青梅竹马2(1 / 2)

阮緋第一次去盛淮家。

盛淮家和阮緋想像的不太一样。

家里很乾净,但也很空。

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台电视、一张餐桌。

没有装饰画,没有绿植,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窗帘是灰色的。

地板是浅色的。

整个房间冷冰冰的,像没有人住一样。

墙上掛著一幅照片,是一个女人抱著一个小男孩,笑得很好看。

照片的玻璃框擦得很乾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阮緋多看了两眼。

盛淮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喝水吗?”

阮緋收回视线,不客气地说:“喝。”

盛淮从冰箱里拿了瓶苏打水出来,递给阮緋。

阮緋接过去,坐在沙发上。

盛淮也坐在沙发上。

两人中间隔著一个靠垫的距离。

阮緋扭脸看著他。

他的侧脸很好看,鼻子很挺,睫毛很长,嘴唇抿著。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是拉小提琴的手。

阮緋说:“我知道你爸妈离婚了。”

盛淮眉心一蹙,冷厉的气息溢出眼底。

他不想谈这个。

但阮緋下一秒又说:“我爸妈也离婚了。”

盛淮眉心的冷漠瞬间又收敛住了。

他问阮緋:“你不难过吗?”

“难过就要表现出来吗?而且难过有什么用,他们分开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我们改变不了,只能接受。”

阮緋浓密的睫毛眨了眨,轻轻地说:“既然要接受,那为什么不开心一点地接受呢?他们是不爱对方了,但还爱我们呀。就像你,你家里乾净整洁,应该是有人来打扫过吧?你刚刚拿水时,我看到你冰箱里塞得满满的,那应该不是你自己买的东西吧?”

“可能他们没有说,但他们一定是爱你的。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不开心呢?”

盛淮又不说话了。

阮緋笑著问他:“我能听你拉小提琴吗?”

盛淮站起来,走到墙角,打开琴盒。

琴盒里躺著一把很漂亮的小提琴。

琴身是深棕色的,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琴弦鋥亮,琴弓的弓毛绷得很紧。

阮緋不懂小提琴,但她知道这把琴一定很贵,而且被保养得很好。

盛淮把琴架在肩上,闭上眼睛。

琴弓落下。

音乐响起来。

那旋律很轻,很慢,像风吹过树叶,又像水在石头上流淌。

阮緋不懂音乐,但她觉得很好听。

那声音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像是在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带著一点淡淡的忧伤,又带著一点温柔的期待。

她看著盛淮。

盛淮闭著眼睛,眉头微微舒展,嘴唇不再抿著,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个孤僻的、冷漠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男孩,在音乐里变得柔软了。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一首曲子结束。

盛淮睁开眼睛。

阮緋还在看著他,眼神亮亮的,像装了两颗小星星。

盛淮问:“好听吗?”

阮緋点头:“这是什么曲子?”

“巴赫的恰空。”

盛淮把琴放回琴盒,动作很轻。

阮緋又问:“你学了多久了?”

“十年。”

阮緋哇了一声,掰著手指算了算:“那你六岁就开始学了?”

“嗯。”

“你很喜欢拉小提琴吗?”

“喜欢。”

“那我之后还能来听吗?”

“……能。”

盛淮还是淡淡的。

但他不再是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而是像冬天窗户上结的冰花被太阳照化时那样,有种融化的柔和。

从那天起,阮緋每天都去盛淮家。

有时候是下午放学后。

有时候是周末。

她写作业,他看书。

她嘰嘰喳喳地说学校里的事,他安静地听。

她饿了,他去便利店买吃的,买两份,他一份,她一份。

两个人越来越熟。

阮緋也越来越了解他。

她知道他喜欢喝白水,从不喝饮料。

知道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

知道他成绩很好,年级前十。

知道他拉小提琴的时候,是心情最好的时候。

她知道他的琴盒里永远放著一块乾净的绒布,每次拉完琴都会仔细擦拭。

她问盛淮:“以后你会去你爸爸妈妈那边住吗?”

盛淮问:“你想让我去吗?”

阮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说:“我想让你快乐,但我又想跟你在一起。”

盛淮静静地看著她,最后点了点头说:“我不会走,我会一直在这里。”

阮緋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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